第一百零六章 區別(1/2)
田重喜看張小花一臉討好的樣子,板著的臉不禁也浮現出一絲的微笑,說:「先拿著被褥給我來吧,你住哪裡,現在已經不是我說了算的。」
張小花再次不解,問道:「喜哥,那,誰能說了算?」
田重喜沒理會他,擺擺手說:「走,跟我來,到了就知道了。」
說完,還是那副深沉狀,推門出去了。
張小花一頭的霧水,只好抱了被褥,跟在田重喜的身後,走了出去。
田重喜出門左轉,正是往馬景那個屋子的方向,張小花不禁有些忐忑,而且,那田重喜的腳步在馬景的屋前竟然停了下來,張小花的心跳驀然加速,心裡埋怨道:「還說不讓我住這屋呢,原來是誑我呢。」
張小花卻是看不到田重喜的臉,那臉上這會兒居然有絲絲微笑,嘴角也是上翹的,似乎有嬉戲的意思,等張小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這才重新舉步前行。
可憐的張小花一點都沒有被戲弄的覺悟,長長出了口氣,心裡感謝一遍滿天的神佛,這才欣欣然跟了上去。田重喜一直走到這排房子的盡頭,才停下腳步,輕敲房門,屋裡傳來另一個張小花十分熟悉的聲音:「誰呀?進來吧。」
這竟是何天舒的房間。
說到浣溪山莊裡面張小花最想見到的人,何天舒肯定是人選之一的。本想著等晚飯後,才能見到的,誰知道剛回山莊,就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了。
張小花抱著被褥跟著田重喜步入屋子,看到數月不見的那張臉,張小花有種想哭訴的念頭,這種念頭就是在他受傷後醒來,看到張小虎的時候都沒有升起過的。
田重喜看著何天舒說:「何隊長,我把張小花帶來了。」
張小花站在屋門口,孤單的身形,一隻左手抱著被褥,怯怯的喊:「何隊長~」
好似一個被人欺負的孩子,有了委屈卻不敢跟家人說,生生的把牙齒打落了吞入自己的肚子中,那眼神卻是有一種求助,希望自己的家人能為自己出頭。
何天舒看著這個自己教出來的笨「徒弟」,想著他半吊子的殘缺拳法,想想他一個人在深夜中,月光下,一遍一遍的執著練拳,還有那居然敢面對高強武功的對手,為了救自己的哥哥,勇敢的伸出自己的小拳頭,用自己的右手換取了哥哥的姓命。
雖然,何天舒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但他閉眼也能想像的出,當時張小花那倔強的眼神,還有他那堅定的步伐,甚至,還有自己親自教出來的馬步。
但是,何天舒並沒瞧張小花第二眼,他的目光收回來,笑著對田重喜,說:「好的,麻煩你了,就交給我吧。」
田重喜點點頭,也沒再廢話,轉身走到張小花面前,拍拍張小花的肩膀說:「張小花,以後你就歸何隊長管了,小心保重你的身體啊。」
說完,也不待張小花開口,舉步離開了。
張小花似乎還沒有太明白事情的過程,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
好在這時,何天舒走上前來,溫和地問:「張小花,你的傷勢如何了?」
張小花這才回過神,笑了笑,說:「何隊長,沒什麼大事了,可以稍稍的活動。」
隨後,張小花又歉意的說:「何隊長,對不起啊。」
何天舒一愣,問:「對不起?為什麼?」
張小花奇怪的說:「我比武的時候被人打傷了,自然是丟了您的人,不過,您怎麼責罰我都成,就是不要把我逐出師門。」
何天舒哭笑不得,問道:「這是誰告訴你的?」
張小花道:「書上不都這麼寫嗎?難道不是的?」
何天舒愣了,又追問:「你不是不認識字嗎?聽人說的吧。」
張小花仰著小臉,驕傲的說:「何隊長,我現在認識字了,還能寫字呢,這些都是我自己在書上看的。」
何天舒更是楞了,說:「就幾個月的功夫,你都會認字,讀書了?不錯嘛,真是不錯的孩子。」
張小花聽何天舒誇獎,倒是有些臉紅,謙虛的說:「也沒學什麼,就是把小孩子啟蒙用的《說文解字》學了一遍。又看了幾本他們必學的書籍罷了。」
「什麼?啟蒙用的《說文解字》。」這次該何天舒一頭霧水了,「你說你學完了《說文解字》?」
張小花一聽,感覺不好意思的說:「何隊長,我又錯了,我不該炫耀的,我知道這只是人家平陽城裡幼童學的東西,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何天舒「咣當「一聲,跌倒在地,隨後一個鯉魚打挺,穩穩地站在張小花面前。看的張小花滿眼的星星,暗道:「偶像啊,偶像,多麼飄逸的身姿,卻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學的到。」
可憐的何天舒,拍拍額頭,心裡說:「《說文解字》,幼童的啟蒙課程?我是不是發燒了?」
隨後,何天舒問:「你的啟蒙書呢?讓我看看。」
張小花這時才想起,連忙說:「哦,我忘在馬景的屋裡,我現在就去拿。」
說完就要轉身跑出去。
何天舒立刻叫住他,說:「不用了,張小花,等以後再說吧。」
張小花乖乖的停住腳步,何天舒道:「不管你是聽來的,還是自己看的,都當不得真,首先呢,你不是我的徒弟,我只是教你拳法,這個東西是江湖上流傳很廣的東西,並不是我的獨門絕學,你沒有列入我的門牆,我自然就不能把你趕出師門的。其次,其實這次你做的很好,就算我是你的師父,我也絕對不會怪你的。」
張小花喜出望外的說:「真的嘛?何隊長,你也覺得我做的很好。可是,我卻是敗了呀,根本就接不了人家一個巴掌。」
何天舒拍拍他的肩膀,說:「傻花,你才學幾天的拳法,人家學多少年?你學的什麼拳法,人家又學的是什麼內功心法?雖說那紫砂掌也不是什麼高深的內功心法,可是對上你這個連武學的影子都沒看見的人,那簡直就是一個大人對上一個初生的幼童,你也沒什麼好羞愧的。」
「對了,讓我看看的傷勢。」何天舒拉起張小花的右手,說:「把被褥先放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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