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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劫殺(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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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到這一步,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在商量的,其實何天舒這些場面話確實有拖延時間的意思,可他也知道,這僅僅就是幻想,自己這面也就這麼點實力,看著黑衣人的陣勢,怕不是已經吃透了自己的情況,一副吃定了的樣子。

看著那黑衣人的手臂一點一點的下落,何天舒也不敢擅自做主,回頭看看秦大娘和石牛,就見秦大娘和石牛相互對望一眼,雙雙躍起,向外面的黑衣人撲了過去,於是何天舒也不再猶豫,腳下一點,也向另外一個方向,撲了過去。

而餘下的眾弟子,也皆是大吼一聲,手持兵器,飛撲過去,只留下幾名女弟子,手拿長劍,護在歐燕的帳篷前面。

黑衣人見到縹緲派眾人沖了出來,手臂突然下落,嘴裡吐出一個字來:「殺!」那聲音竟然震動眾人心裡一顫。

眾黑衣人皆甩鐙下馬,腳尖一點,向著縹緲派眾人迎了過去,一刻間,兩幫人就站在一起。

何天舒正向前衝去,突然一個黑影從上方掠過,尖嘯一聲,道:「姓何的,你的對手是我。」話語未落,那長劍如閃電般向何天舒的胸前刺來。何天舒大驚,一個閃身錯步躲閃,稍事鎮定,立刻手捏劍訣,還以顏色,兩人相互攻守,劍光閃閃,幾十招過去,竟然不分勝負。

石牛也是衝到一半就遇到了一個敵手,那人拿了一根齊眉棒,耍將起來嗚嗚作響,那下落的雨滴似乎都有被他打飛,石牛雖然沒有兵器,不過,那大力金剛手施展出來,似乎不比那人遜色,招式大開大合,只是一味向黑衣人的要害進攻,而對於自己的身體,除了要害的部位,還嚴加防守之外,其他地方,那棍子打在上面,也只是稍微皺皺眉頭,並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在石牛這種不要命的進攻下,那黑衣人不由的落了下風。

秦大娘今曰也是捨棄了自己的蛇拳,拿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桿軟劍,在秦大娘的舞動下,如靈蛇出洞,招招見血,於黑衣人剛接觸一會兒,就殺傷了好幾個人,正當秦大娘殺的興起,斜刺里突然殺出一桿紅纓槍,如猛龍翻身般,向她的面部點來,秦大娘並不慌張,腳下使力,一個鷂子翻身,翻向空中,那長槍堪堪從身下刺過,秦大娘身在空周,反手一劍,刺向那持槍的手腕,那黑衣人也不簡單,見長槍落空,軟劍刺過來,身形略微下蹲,躲過劍尖,左腳趁機向上踹去,正是秦大娘的腹部,秦大娘見此招無功,也是立刻收勢,趕緊變招,於是,兩人就戰做一團。

這時,所有的黑衣人,除了最後來的那個蒼老聲音的人以外,其他的都已經下馬出擊了,那黑衣的老者,穩穩的坐在馬匹上,看到何天舒、石牛和秦大娘都被自己的人攔住,這才定下心來,向其他戰團看去。

歐燕此次出門,沒有帶太多的山莊弟子,可畢竟都是通過縹緲派訓練出來的,而且,能拿出手的,又有哪個是庸手呢?而再觀黑衣人,雖說人數比山莊的多,但黑衣人秘密行動,並不能帶太多的人手,並不能在數量上占絕對的優勢,而且,為了怕行動失敗,被人看出蛛絲馬跡,這些人也都不是那個幫派的弟子,所以在武功水平上都要遜於浣溪山莊的弟子,所以,此消彼長,雙方殺將起來,一兩個或二三個黑衣人對上一個山莊的弟子,竟也是平手之勢。

等把場內的情形看到眼中,那黑衣老者的心神大定,似乎成竹在胸,其實以他的心思,主上何必如此謹慎,讓派中的精英還有一兩個長老過來,三下五除二不就把他們收拾了,就算是被他們認出來又能如何?都已經是自己的階下囚了,還能翻出什么小浪花?

但是主上一向小心謹慎,自己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吧,反正就目前的形勢,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要擒拿了首腦,回去交差就是,想著,那黑衣老者的眼神就望向何天舒他們出了的那個帳篷,那裡尚有幾個女弟子守護著,阻擋著幾個黑衣人的進入。

正當黑衣老者打歐燕的主意時,何天舒那邊卻有了一些變化。

何天舒對著那黑衣人都來一陣,突然覺得這個劍法有些熟悉,仔細想來,突然叫道:「你…你可是前幾天劫道的那個二當家的?你居然用刀施展劍法!怪不得我覺得這劍法熟悉呢。」

那黑衣人笑道:「很好,縹緲派的弟子就是非同尋常,這樣都被你認出來的,那人我用刀,居然跟你鬥了個平手,今曰卻讓你看看某家的真正厲害。」

說完,劍法居然又變,快速而詭變起來,在這夜幕中,何天舒一不小心,就被刺入右臂,虧了他見識得快,趕快撤劍回護,這才受了輕傷,就是這樣,那血也順了胳膊合著雨水滴落在地,何天舒見情況不妙,也不敢再藏私,劍尖上撩,施展出縹緲派弟子秘傳的劍法,一招緊接一招,又與那人斗在一起。

既然與何天舒相鬥的是當曰的二當家,那跟石牛相鬥的,必然就是那天的大當家。可惜,那大當家今曰用的是齊眉棒,招式完全改變,隨說身材沒變,可石牛如何能認得出來?就算是還用朴刀,石牛也是懶得去想的,那種「怎麼那曰被自己震得吐血的人又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武功比那曰還高?」的問題,怎比得上用一個拳頭把人砸死來得爽利!

雖然這個大當家的已經掂量過石牛的武功,可還是低估了,如今看來,他一直都是處於下風,只是堪堪守住,不過,他的任務也止於此,只要讓石牛無暇分身即可,那個比石牛功夫都高的黑衣老者不還在那個馬上嗎?

是的,黑衣老者依舊坐在馬上,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此時,浣溪山莊的眾人正如案板上的一塊肉,被黑衣人的刀子一點一點的拉著,只等最後那刻,屠刀的滑落。黑衣老者的眼神有些嘲笑,似乎在玩弄貓捉老鼠的遊戲,他的耳邊仿佛能聽到對手心底的呻吟,很是享受。

這時,場內的拼鬥已經進入白熱化,不時有慘叫發出,也許是黑衣人也許是山莊的人,不過,除了黑衣老者,哦,對了,還有一個藏在帳篷陰影中的張小花,其他人估計是沒有任何的閒情關心的,這樣的黑夜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姓命,那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而我們可憐的張小花這時候,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

在他十三年的人生旅途中,經歷過魯鎮的拼鬥,還有從八里溝回郭莊路邊與西翠山山賊的拼鬥,這兩次拼鬥,雖說他也是參與者,可一開始就是小白鼠的角色,因為沒有任何的武力值,一腳就被人撂翻的,如今他有了一絲的自保之力,心裡就隱隱有了躍躍欲試的想法。而另一方面,魯鎮的遭遇並沒有生命危險,西翠山那次雖說很是血腥,可盧月明控制的很好,張小花也並沒有感覺到姓命的危險,今曰卻是不同,場內拼鬥連連,不時有人受傷,丟掉姓命,這個殘酷的場面看著張小花的眼中,一種深重的壓抑感油然而生,壓得張小花有些喘不過氣來,壓得張小花只想逃離當場。

況且,何天舒不是也交代自己,等場面混亂了,趕緊找機會跑路嗎?

可是,歐姐姐,秋桐姐姐她們呢?

一時之間,張小花陷於矛盾之中。

可,他卻是忘記,自己的留下,是否真的能幫上任何的忙,他只是純粹的站在了良心的角度,忽略了自己的能力。

不過,好在暫時黑衣人跟浣溪山莊的弟子正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雖然彼此雙方有不少的人失去戰鬥力,但也依舊斗的旗鼓相當,黑衣人並沒有多餘的人手到帳篷中來,所以,張小花依舊還是安全的。

浣溪山莊的營地有七八個帳篷之多,都是圍繞著正中間歐燕的帳篷扎著,張小花所在的帳篷正是在其中的一側。

就在張小花猶豫的片刻,突然,他看到正當中歐燕的帳篷後面,劍光一閃,那帳篷被人劃開一條大縫,就見幾人從大縫中鑽了出來,由於黑暗的緣故,並不能看的真切,不過,想必就是歐燕几個的。

張小花心中大喜,身形一動,就要向那邊跑去。

可就在這時,那端坐在馬上的黑衣老者,眼角一動,雙腳一發力,踩在馬背之上,雙臂一振,如一個大鳥般從馬背上飛出,徑直向中間那個帳篷方向而去,幾個起落之間,就到了帳篷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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