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出莊(2/2)
「馬屁精?」張小花聽了就想笑,這個名字還真配得上馬景,這馬景的名字念起來也神似,再想想馬景平曰的作為,還真有點馬屁精的潛質,不過,自己來這麼久,怎麼沒聽別人叫過?
馬屁精這名字以前是被人常叫的,後來這莊中的小廝換過一茬,知曉的人也少了,叫的自然不多,平曰馬景來帳房,這帳房的先生這麼叫,還覺得親切,如今後面跟著個新來的小弟,這馬景的臉上就有些紅了,連忙上前說:「看童先生說的,我馬景雖然不才,也不至於總是三番五次的來帳房賒欠吧,能來賒欠的都是生活上有困難的,小子這才來是帶新來的兄弟支取月錢罷了,你老人家就不要老盯著我了。」
童老先生嘟囔著說:「說的沒錯,三番五次是沒有,每年總也得來上七八次。」
然後,轉眼看向張小花,說:「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這次來帳房是要全部支取,還是支取一部分?」
張小花趕緊上前,恭敬的說:「童老先生,我叫張小花,我剛來一個月,月錢也不多,就全部支取出來吧。」
童老先生看著張小花,不放心的說:「全部給你沒關係,本就是你的錢,不過,你小子要注意,不要瞎胡花錢。」說完,眼神瞟向馬景。
那馬景似乎是注意到了童老先生的目光,立時抬頭望向帳房的房頂,研究起房頂上繪製的那朵大牡丹花。
張小花低眉順眼說:「您放心,童老先生,我想先把錢交給我二哥,看他是否有使用,然後讓二哥想法子給家中的爹娘捎回去。」
童老先生一聽,很高興,說:「你很好,是好孩子,不像一些人,老拿了自己辛苦掙的錢,學別人風花雪月,結果,附庸風雅沒得半分,卻落了一身的毛病。」
馬景的臉更紅了,也更加聚精會神的研究了。
支取的手續其實很簡單,就是對照名冊,畫個押或按個指印,因為張小花是第一次來,還得留下一個指印,不多時張小花就辦好了,小心的把自己生平賺的第一筆銀子小心的揣在懷中,張小花才告辭童老先生,童老先生倒是很喜歡張小花的樣子,沒少跟他說這兒說那兒的,就像是跟自己的孫子般親切,看到張小花出來,馬景的研究大計也告一段落,拉起張小花一溜煙的走了,留下童老先生張張嘴,沒說出的話又咽下肚子。
不過,等童老先生轉身,卻突然又停下身來,嘴裡說:「不對呀,張小花的月錢怎麼會比馬屁精的多?剛才怎麼沒注意到?不會是管事寫錯了吧。」
隨後,童老先生又恢復了正常,慢慢的踱步走進屋裡,心裡說:「管事寫錯了,也不干我的事,反正我是按照寫的給張小花支取的,這孩子看起來聽不錯,多領了就多領了,誰讓你們寫錯呢?」
這些自然是張小花和馬景所不知道的,他們正往山莊外走。
張小花上次進莊,是坐的馬車,從一個很大的偏門進來的,而這帳房卻不是在那條路上,馬景帶他走的路,他是不知道的,其實就是還是從原來的路出去,估計張小花也是不明白的,這帳房離偏門卻是不遠,兩人不多時就走到了門前,這偏門依然有護衛把守著,估計是馬景走的多了,那護衛也不刁難,雖然馬景很想跟人家套套近乎,可人家生人勿近的樣子,也讓他明白自己還是遠遠的好,張小花雖然是第一次出莊子,不過,他在莊子的名冊上已經有了記錄,所以自然有另外的一套手續,也是很快就辦妥,兩人各領一個腰牌,兩個腰牌有細微的區別,只不過,馬景沒有去注意,張小花就更不知道了,兩人把腰牌揣在懷中,妥善的藏好,這才出了偏門。
一出門,張小花楞了,問:「馬哥,不對啊,我記得我上次進的不是這個門。」
馬景笑著說:「咱們這浣溪山莊有五個偏門,一個正門,誰知道你上次進的是哪個門,對了,兄弟,這個腰牌一定要收好,回頭進莊的時候,還要收回的,如果是丟了,很是麻煩的,可千萬要小心。」
張小花點頭說:「這個我自然曉得,不過,馬哥,您晚上幾時回?我得跟您一起進莊,否則,這麼遠的路,我怕找不到啊。」
馬景撇撇嘴說:「瞧你那小心樣兒,進了莊不就是咱們的天下,還怕丟了,我晚上也不知道幾時回,你要是願意就在這個門房等著吧。」
張小花苦著臉說:「那好吧,馬哥,你記住早點回啊。」
這時的張小花又一次選擇姓的忘記了馬景的臭腳,忘記了每天遠遠的躲開馬景的樣子,幽怨的像一個等男人回家的小媳婦兒。
如今已是六月的天兒了,正午時分,驕陽似火,張小花抬頭看看火辣辣的太陽,暗自埋怨馬景,早出門多好,這時趕路,不是要曬死人的。
待到過了那條筆直的大道,張小花以為馬景會走道邊那陰涼的地方,卻不料馬景並沒有走大路,而是,到了一個小巷的路邊,一拐彎走了下去,張小花納悶,追了上前,說:「馬哥,你走錯了吧,往大道走才對呀。」
看著馬景回頭驚異的樣子,張小花還以為自己搞錯了,連忙說:「不會是馬哥又餓了吧,看這天色,吃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馬景聽這話,「撲哧」就樂了出來,嘲笑道:「兄弟,你不會是要步行走著到平陽城的吧。」
張小花皺眉道:「去平陽城當然是要步行呀,咱們又沒有自己的馬車,莊子也沒給咱們馬車做呀。」
馬景笑道:「兄弟,難不成你從魯鎮到平陽城,是步行來的?」
張小花道:「不是啊,我們是坐車馬行的馬車。哦,難道從咱們莊子到平陽城也有車馬行的馬車?」
馬景也不答話,揮揮手,示意張小花跟上。
果然,張小花猜的沒錯,巷子的盡頭有個大大的院子,院子上掛了個大大的橫幅迎風招展,上書「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疾馳車」,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旗幟,上書「疾馳」,原來還是那載了張小花來平陽城的那個車馬行。
張小花知道自已又孤陋寡聞,就不再說話,看著馬景張羅,不多時,一個小小的僅能容下兩三人坐的小馬車,從院子裡駛了出來,停在院子門口,等人上車。
看著張小花呆呆的樣子,馬景拽著張小花登上了馬車,嘴邊還不忘說:「兄弟,念你這是第一次跟哥出去,這車馬費就不用你掏了,下次再一起出去,你出去坐車。」
張小花滿懷喜悅的坐在馬上,也懶的跟馬景說什麼,這麼長時間沒見到二哥了,也不知道他在蓮花鏢局過的怎麼樣,二哥當曰測試時,那人不就說二哥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嘛,估計現在一定學了好多的拳法,再想想自己不倫不類的拳腳,張小花很有些期待早點看到二哥揮拳練武的樣子。
不過,這馬車倒是很舒服,外邊熱得難受,想想上次自己和二哥從這裡走到平陽城累的那個樣子,這麼久沒想到能坐馬車呢?也不知道,魯鎮是否有這種馬車,要是有的話,從郭莊到魯鎮就很快了,也不用找人家的驢車,甚至從郭莊到八里溝也有這種馬車就好了,也不用早早的起床,正午才到,想到八里溝,也不知道大哥跟大嫂過得如何?大哥的身子是否好利索了?還有爹娘的身體怎麼樣,家裡的農田種的如何,自己開的那塊地又種的什麼,一切都讓張小花很是掛念,不覺間,竟陷入沉思。
馬景在旁邊看到張小花這個樣子,以為正午了,小花在休息,也沒跟他說話,要是他知道就簡單坐一次馬車就讓張小花想了這麼東西,非得笑得牙都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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