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十九章 頭陀(2/2)
「不管怎麼說,慈航師兄以前總算是去過長生鎮的!要不在江潮觀內不會留下塑像供人供奉!」慈梅點頭道。
「而且慈航師兄還是帶髮修行,會不會是我佛門的俗家弟子?」淨成試探道。
慈梅看了淨成一眼,搖頭道:「若是俗家弟子絕對不會有慈航的法號!這一點兒你莫要懷疑。」
淨成臉上一紅,急忙說道:「弟子不敢,這只不過是弟子的猜測。」
「嗯,這……涉及我佛宗的一些隱秘,你不曾在淨土世界的禪院之內修行,怕是不知的。」慈梅也不怪罪,說道,「即便是我,也是在執掌函靈寺之後,才從藏經閣內尋到這些記載。」
「若是涉及我佛門的隱秘,師祖不必跟弟子言明!」淨成雙手合十,很是認真的說道。
慈梅很是微笑的看著淨成,說道:「不錯,真是如此!該是你知道的,你不想知道,我也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即便你求我,我也不會告訴你!你今日只需明白了這一點兒,證果有望。」
「是,弟子明白!」淨成很是沉靜的點頭,那鬚髮皆白的臉上帶著一種明悟。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隱秘!」淨成不想知道了,慈梅倒認真的說道,「我佛宗分支極多,或為大乘佛教,或為小乘佛教,亦或者佛門十宗。」
「是,這個弟子知道,我函靈寺就屬於天台宗。」淨成笑道,「好像除了密宗之外,其它成實宗,俱舍宗,性宗,相宗,賢首宗,禪宗,淨土宗和律宗也都在藏仙大陸開枝散葉。」
「嗯,確實如此!」慈梅點頭,「可在我淨土世界的佛光普照藏仙大陸之前,亦或者說在佛門十宗形成之前,還有一種修行方式跟我等截然不同的佛門弟子,名曰頭陀。頭陀亦稱頭陀行、頭陀事、頭陀功德,謂去除塵垢煩惱。意即棄除對衣、食、住等貪著,以修煉身心。凡是修習頭陀苦行的僧人,在日常生活中必須嚴守如下十二種修行規定:要選擇空閒的地方;要過托的生活;要飲食節量;要一日一食;要乞食不擇貧富;中後不得飲漿;要守三衣具;要穿著糞掃衣;要常坐樹下思維;要常露地靜坐;要住於墳墓之處;要常坐不臥。甚至連頭髮和指甲都不能修剪。」
「啊?還……還有這等苦修之法?」淨成顯然沒有聽說過苦頭陀,不覺驚訝了。
「是啊,苦頭陀認為人之一生本是悽苦,只有苦修才能度過苦海,但凡的一絲享受都會讓自己沾染到苦海的業火,轉生之時淪入牲畜道。」慈梅說道,「這等僧眾的心智向來堅韌,佛法皆是精深,即便是伏魔之手段也都較我普通的僧眾為高。我懷疑……慈航當是苦頭陀。」
「唉,弟子算是明白了!」淨成苦笑,「若是我佛門將苦頭陀的修行公布於世,哪裡還會有世俗之人剃度出家?世人懼怕艱難,沒有葷腥和婚嫁都覺得不可思議,再這般的生活,早把我佛門當做蛇蠍了。」
「確實如此~」慈梅點頭,「苦頭陀的修行雖然效果極好,可能修行的僧眾又是極少,早些年已經淡出了佛門修行之外!當然,我對這些苦頭陀很是推崇,也只有他們這等修行才是真正的修行,只不過……這種修行不利於我佛門佛光的普照罷了!」
「若慈航師祖乃是苦頭陀,我等不知道他的名號,那是正常!」淨成陪笑道,「而且,他老人家修行多年,積累的善果也是極多,長生鎮這十數萬人的精純念力,或許就是那最後的善果。」
「所以……」慈梅雙眼微眯,一字一句道,「我等要助長生鎮鄉民在江潮觀內樹建南無觀世音菩薩的金身,助慈航師兄證果!」
「啊?」淨成大驚了,「師祖,這……這不合我佛門法度吧?慈航師祖,他老人家還不曾證果呢???」
「佛門法度是什麼?」慈梅笑道,「你知,我知,萬千的佛門佛子知道!可是,長生鎮的鄉民,還有前往江潮觀敬拜觀世音菩薩的善男善女知道麼?他們要在長生鎮築建南無觀世音菩薩的無上金身,我等有必要阻止麼?」
「絲……」淨成大吸一口涼氣,兩眼瞪得溜圓,又是脫口而出,「無……無上金身?師祖,無上金身只能是我佛門證了佛果的佛才能鑄就的啊,即便是慈航師祖證果了,觀音菩薩佛果也不足以憑證十丈無上金身。」
慈梅並不理睬淨成的驚訝,慢條斯理的說道:「慈航師兄不曾證果,自然不能鑄就金身;即便他證果了,也只能鑄就八丈之菩薩金身,這是我佛門之法度。只是,如今乃是藏仙大陸啊!整個藏仙大陸之上並沒有我佛門的一座金身法相,如今這佛祖降下的機會,我等如何能放過?我已經傳了佛牒給雷音寺,為慈航師兄在長生鎮的江潮觀上鑄就九丈九的南無觀世音菩薩金身法相,若是不出意外,當會被佛主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