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五章 驅逐(2/2)
「師父……」若是尋常袁通天見到烏黑的大棒,一定會喜笑顏開,可此時哪裡能高興的起來!
「去吧……」玉牒蕭華將手一揮,大棒飛到袁通天手中,自己的身形消失了不見。
「師父,師父,師父……」袁通天一連數聲師父,眼淚嘩嘩的下落,可惜,玉牒蕭華再不曾出現。而且整個大殿開始搖晃,石塊等物也是墜落。
袁通天無奈,又是跪倒在地上,結結實實的磕了九個響頭,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大殿。袁通天看起來很是神傷,即便是有石頭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不管,唯恐自己惹了玉牒蕭華生氣。
「唉……」玉牒蕭華身在半空,微微皺眉,「這倒是個有情有義的火猿!」
然後,玉牒蕭華又是將手一探,儲靈袋落在了他的手中,一探手,玉牒蕭華罕見的用手將儲靈袋內的六耳獼猴攥住咽喉之處拽了出來。
看著閉眼的六耳獼猴,玉牒蕭華雙眼微眯,他如今只消一用力,就跟捏死一個蒼蠅般的將六耳獼猴捏死,也就為軻沁大師報仇了!可此時的玉牒蕭華已經不是原來的蕭華了,他的手如同銅澆鐵鑄,牢牢的將六耳獼猴抓住,可手上並沒有用力。
很簡單,六耳獼猴固然是殺死軻沁大師的元兇,可是,軻沁大師有明言,在骨節之中跟蕭華說道明白,絕對不要替他報仇,從那字裡行間中,蕭華隱隱能讀懂軻沁大師心中的懺悔,這是軻沁大師的因果,不是蕭華的因果;特別的,因為六耳獼猴的襲殺,軻沁大師在血月之夜逝去了,這個結局對於軻沁大師來說絕對的圓滿,甚至從這方面講,六耳獼猴並非做了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
想到此間,玉牒蕭華臉上的鐵青漸去,心中的陰鬱也是消失,看著六耳獼猴微微搖頭:「罷了,福是福,罪是罪,各人有各人的福,各人也有各人的罪。莫道天道不公,皆是時機未到,你或是旁人的罪,你同樣也是旁人的福!只不過,貧道是貧道,你的腦海中也莫要再有貧道的印象,留在你的腦海中,是對貧道的褻瀆!」
想著,玉牒蕭華將手一伸,點在六耳獼猴的眉心之間,一道五彩的光華閃過,再沒有其它異常。
「袁通天呢?」玉牒蕭華又是暗道,「是否也將他的記憶抹去?唉,罷了,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雖然玉牒蕭華不打算親手要了六耳獼猴的命,可他也決計不會讓六耳獼猴再留在空間之內了。玉牒蕭華看看正一步三回頭走出靈台方寸山的袁通天,將手一抬,「轟隆隆……」天搖地動的聲響,整個靈台方寸山轟然塌陷,袁通天剛剛腳踏火焰飛起立時被玉牒蕭華攥在手中。
「師父……」出了空間的袁通天,自然只能看到淨土世界原來的景狀,看著自己先前走下來的地方,那靈台方寸山已經完全消失了不見,袁通天悲從心生,跪倒在地上哭道,「小的實在是愚笨,沒想到剛剛見到師父就要跟師父分別,師父雖然不讓小的稱呼師父,可還是那句話,師父就是師父,小的心中只有師父!小的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師父交待的話,小的這就去尋那個跟陳江有關的小和尚!」
哭完,說完,袁通天再次叩頭,這才將黑鐵棒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搭了鐵棒的一頭,迎著夕陽的餘暉,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他身後的陰影拉了老長,就跟他心中的那種悲傷!
蕭華隱在半空中,看著袁通天所走的方向跟陳江截然不同,他也沒有出聲,方圓五百餘里並不大,袁通天絕對能找到江流兒。不過,想想這幾日袁通天的那種孝敬,蕭華心裡也是微微不舍,即便是修士,同樣也有感情啊。
看著袁通天走遠了,蕭華又是臉色一冷,施展風遁之術飛向大雪山,至於六耳獼猴,蕭華雖然不會殺它,可也絕對不會善待,等得路過一處煙瘴迷茫的險山惡水,蕭華一抖手憑空將已經被他抹去記憶的六耳獼猴扔了下去,蕭華知道六耳獼猴不會摔死,可摔成什麼樣子,重傷之後會有什麼危險那就不是他願意操心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江流兒什麼時候能醒來,甚至也不知道江流兒是否能醒來!可江流兒在寂滅大禪師的手上,遠比在蕭華的空間內要有把握,蕭華絕對相信,面對一個年紀剛剛五六歲的江流兒,寂滅大禪師所生出的絕非只是嫉妒,更多的應該是好奇,而且以寂滅大禪師的身份,蕭華也相信,他絕對不會壞了江流兒的性命!最不濟的,或許因為嫉妒,寂滅大禪師會想盡辦法壞了江流兒的入寂;最有可能的,則是寂滅大禪師會想盡辦法參悟江流兒的入寂。無論何等情況,對江流兒都是有益無害,都是蕭華所不能為的。
「最不濟了,寂滅大禪師無法喚醒流兒,那蕭某下次來到極樂世界,再將流兒帶走就是了!」飛在半空匆匆趕路的蕭華如此想道,「而且蕭某的佛陀舍利也在日夜參悟佛法,說不得蕭某自己就能找到入寂之法門呢!」
此時的蕭華並不是太過擔心黑風嶺,畢竟那裡有座大陣,他所擔心的是空間脈絡,孫戩說空間脈絡很快塌陷,但蕭華覺得時間至少要一個多月,可蕭華在淨土世界已經過了一個月,留個他的時間已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