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十 封印(2/2)
「還有……若是這廝有什麼異變呢?」
「這……不太可能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道友,我等還是先說好吧!」
「好吧,若是有什麼異變。我等可以略加探察!不過,你我若是有一人前往。必須通知另外一人。你我兩人不能有單獨任何一人去找這廝!還是那句話……此事絕對不能讓旁人知道底細!!!」
「好,就依馮道友所言!」見到兩人商議的差不多了,闡思淼思忖片刻又是點頭答應了。
隨即兩人都是滴出一滴鮮血,混在一起,當著這鮮血發了心誓,隨即用手往那鮮血上一指,那滴鮮血一分為二,化作兩團怪異的符文分別飄飛到兩人的額頭上。消失了不見!
「闡道友,你的秘術該用了!」馮束見到發了心誓,將手一點張小花,淡淡的說道,「這幾日的記憶……不應該留下!」
「好說!」闡思淼將手一探,萬點的碎螢應手而出,張小花隨著這碎螢就是飛上半空。在化神修士的手中,張小花根本就是螞蟻,他沒有任何的反擊之力,當碎螢罩下的一瞬間,張小花突然感覺到一種悲哀,一種作為魚肉的悲哀。一種作為螞蟻的悲哀,這悲哀在意識漸漸的模糊中也不曾減少半分。
看著張小花面如死灰的表情,馮束也不意外,在左近看了一下,將手一招。那儲物的戒指就是飛到他的手中不見,地上本是跌落的袋子和奇形的法器同樣不見。甚至張小花的衣衫也被馮束拿走。然後馮束對張小花說道:「呵呵,小傢伙,本來是想讓你跟豬一樣的養著,可現在沒辦法,只能當羊放養。你的命運在見到我們的時候,已經決定。當然,你現在也不是沒有什麼機會,一呢,你可以祈求上蒼,讓老天在老夫跟闡道友渡劫的時候少些天雷,讓我們安然的度過,老夫和闡道友答允你,只有我等度過雷劫,立刻就將你放了!二呢,嘿嘿,你也可以勤奮的修煉,只要你在我等之前渡劫,放心,不用我等出手,那分神的小天劫肯定能將這禁制擊潰!」
張小花只呆呆的聽著,眼光直直,似乎沒有精氣神!
「嗯,亦或者,你跟剛才一樣,不要了自己的性命,自行兵解……轉身投胎!」馮束不理會他的反應,又是說道:「不過,老夫要提醒你,若是你兵解了,那老夫跟闡思淼在你丹田的禁制立刻就會提醒我等,我等也立刻就會趕到,在你屍體未寒的時候,做些另外的手腳,以保證……我等渡劫之時能用!當然,這都要你等知道自己是誰,記得今日之事的情況下……」
馮束似乎還在說些什麼的,可張小花的意識已經模糊,好似落入一個灰茫茫的空間,那裡沒有奪舍、沒有爐鼎,沒有痛苦,沒有悲傷……
「馮道友……」眼看蕭華臉上不喜不悲的站在半空中,闡思淼笑道,「貧道幸不辱命!如今該封印了,不知道是道友先出手呢?還是貧道先出手?」
「嘿嘿,你我同時出手!」馮束淡淡一笑,「剛剛貧道想起一事兒!似乎你仙樂派,還有我升仙門各有一半殘缺的乾坤兩儀封魔陣的陣圖吧?闡道友莫說你沒有好好參悟過!」
「哈哈哈~」闡思淼大笑,撫掌道,「老夫也正有此意,若是用這殘缺的仙陣封印這廝……即便是煉虛甚至更高修為的修士都無法破除吧!」
「何止如此!!」馮束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狠色,「你我不僅要封印這廝的中丹田,還要封印他的泥丸宮,讓他不能正常的修煉!甚至,中丹田的封印闡道友占優,泥丸宮的封印貧道占優,這兩個封印之間再用乾坤兩儀封魔陣進行聯繫!即便是有渡劫老鬼來破除封印,奪舍這廝……也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好!就依馮道友所說!」闡思淼更是大笑,將手揮動,無數神妙的法訣接連打出,無數颶風從百里的空中沖入他的手中,漸漸繪就無數白色的光華!同時,那馮束也是一樣作為,法訣揮動之處,無數黑線光華同樣生出……
一時間天地為之色變,「轟隆隆……」隱隱的雷動在半空中生出,好似上天都在為剛剛踏入曉雨大陸,還不曾認真看上一眼四周美景的蕭華默哀!
「轟……」絕大的聲響之後,無數氣浪四處衝去,眼見黑白分明,又是水乳交融的兩層封印毫無阻攔的落入蕭華的泥丸宮和中丹田,闡思淼和馮束抬頭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生出凝重,同時將手一抬,一道如同白絲的光華從蕭華中丹田中抽出,極其緩慢的朝著泥丸宮中游去;那泥丸宮處,同時也有一道若同黑線的光華生出,迎著那白絲而來!
即便是兩個分神修士的分神,此時也是鄭重萬分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黑白兩絲,一絲不敢怠慢!
詭異的是,兩根遊絲好似螞蟻,每每遊走一寸那虛空都要塌陷一般,每每遊走一寸,兩個分神也都要黯淡半分,似乎到了此時,強如兩個分神也都無法支撐這等仙陣的封印,
「嗚……」就在兩道光絲接觸的瞬間,一股鬼哭狼嚎的悽厲驀然生出,一道強烈的波動隨著兩道光絲瞬時變成灰色隱入張小花的體內,極速沖向四周,高空之中風雲再變,這封印居然引動了天象!
「刷……」萬千的晶光從兩個分神處綻裂,闡思淼和馮束兩個分神修士的分神,整個光影都是急速的黯淡,隨即化為光點兒消失在半空之中!
「轟隆隆……」就在波動的衝擊過處,無數的電閃雷鳴自天而降,又是有瓢潑大雨隨之落下,似乎是老天的哭泣,又好似老天的憤怒。隨著雷雨,張小花精光的肉身從天上跌落,那痴呆的臉上,眼角之處猶自掛著兩滴晶亮,不知道是老天的淚水還是他自己的淚水。
雨一連下了數日,雷光也在高空中閃爍了數日,憤怒不可能沒有盡頭,待得憤怒沒了發泄的對象,漸漸的,雲開了,雨住了,天邊一道七色的虹彩斜斜的掛上,好似一個張開的巨目,顯出濃濃的憐憫!
那巨目的眉梢之下,遙遙的一個黑點兒逐漸的近了,待得近了,正是一葉若同扁舟的法器飄飛而來。可怪異的是,法器之上看不見人影,似乎是無主的法器。可就在法器飛過一道山澗,那斜陽的光華映住了法器,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修士突然從法器之內坐起!不錯的,正是坐起來,居然還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修士看看被山峰映住的日光,砸吧嘴吧嘴:「唉,不過剛剛閉眼又是一天過去了!時日苦短啊。」
說到此處,那修士已然站起身了,整理了一下道袍,自言自語道:「老夫去了數十日,在那谷外候了這麼久……可依舊沒有搶到什麼好東西!這天底下的靈石怎麼都跑到旁人的囊中?怎麼沒有一塊跑到蕭某儲物袋內呢?難不成今日又要空著手回黃花嶺麼?」
修士有些百無聊賴的說著,游目四顧,先前的雨著實的大,山澗滿是流水,溪水很是渾濁,流的到處都是,山澗的兩側,許多的小樹和樹枝都被大風颳落,還有很多的山石被雷電擊碎,從山峰的頂端滾落下來,山峰遍處都是狼藉!
「哎喲,這是……一個人麼???」一片白花花突然從碧綠的枝葉中顯露,映入這修士的眼中,這修士失聲叫道。這白花花的人不就是被封印的張小花?不過是隨著大雨的溪流沖入了山澗罷了!
「這人居然還活著!!!」修士落下,神念掃過立刻發覺,不覺皺眉道,「若是死了倒是好辦,貧道將之掩埋了即可!這活人……罷了,還是先帶回黃花嶺再說吧!等將他喚醒,再送下山就是了!」
隨即,這修士從儲物袋內拿出一件道袍,隨意的披在張小花的身上,拎上了飛舟,飛舟衝上半空急速的走了,張小花在曉雨大陸的故事,隨著飛舟點點的盪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