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二章 風火山林(2/2)
蕭華大驚了,他心裡明白,自己這法相金身可不簡單,跟佛宗的法相金身並不相同,乃是以他的肉身為基礎,用法天相地功法施展的,這金身蕭華自信連普通的飛劍都無法損毀,怎麼可能被簡單的颶風所破壞呢?
「轟……」就在蕭華吃驚之時,那堅若鐵石的土盾居然被這颶風所毀,那風聲呼嘯,鋪天蓋地般的將蕭華的金身淹沒。
瞬間,萬千的噪雜之聲,或是吵鬧,或是呻吟,或是謾罵,或是竊竊私語各色聲音都是落入蕭華的耳中,既入耳,又入心,一種難掩的燥亂從蕭華心中生出,這燥亂惹得蕭華抓耳撓腮,不知所措。而那將土盾吹散的颶風落在蕭華的金身之上,一縷縷的風絲化就一個個細不可聞的銘文,隨著蕭華心緒的波動,很是合著這種燥亂沖入金身!
「轟……」不過是片刻的,蕭華的金色就出現了潰散之像!表層開始散亂……
「轟隆隆……」蕭華大急,眉心之處綠光乍現,電閃雷鳴之術施展出來,一層層的雷光將蕭華的金身護住,那億萬的銘文一碰到綠篆文立時消做虛無,那萬千的雜音也在此時被雷光所掩住!
雜音和颶風一去,蕭華的金身立時穩固,心中也是清明了。
「奶奶的,這……這是什麼颶風?這聲音又是什麼?為何如此之怪異?」蕭華趁著這空隙心念急轉,「我怎麼會心煩意燥呢?」
「哼……」蕭華思忖之間,電閃雷鳴之術覆蓋範圍愈發擴大,不僅將四個書冊籠罩,就是那「子」的書像也是罩住。這些書冊、那是書像在綠篆文之下莫不是消融,可是,這書冊跟銅柱書院之前又是不同了,這雲層之間的青色銘文好似沒有窮盡,綠篆文消融了多少,立時就從雲層中補充多少,那速度比之綠篆文還要快上數分。
蕭華見此,終於明白了姜宇明的算盤了,自己如今乃是被困陣中,綠篆文再多也比不上這儒修的御陣,他們的「子」自然不怕被擊毀。
「看起來,若是不鬧明白這颶風為何會讓蕭某心煩意亂,怕是不好從這局中脫出!」蕭華眉頭微皺了,腦海中回憶剛剛自己心煩意燥的緣由,不就是那些雜亂的聲音麼?想到此,蕭華閉了耳朵,可是,那聲音即便聽不見,可依舊好似小蟲子一般的朝著蕭華心裡鑽!就跟一個潑婦罵街般的,你即便不想聽,可那聲音,那難聽的字句依舊落在你的耳中,甚至吸引了你的注意。
「風言風語?流言風語??」突然間,蕭華好似明白了什麼,暗道,「這儒修以字句立神通,他們的風,怎麼可能跟道宗的風一樣呢?這風本就是字句組成,帶著一種浩然之氣,威力只是表層,骨子裡還是那種字句,這字句打動的乃是人心。新新曾說過,五氣朝元就是要練就五臟六腑,這儒修的攻擊秘術中不就是以五氣為主麼?儒修這風,更加注重的乃是心攻,但凡道宗的修士道心不淨,塵緣未脫,必會落入他們的算計!儒修啊儒修,真是處心積慮啊!」
「哈哈哈……」想到此處,蕭華大笑,作歌道,「吾心無愧,吾意有公,吾願吾心對天地,何懼旁人流言?吾身即石,吾體為金,吾願吾身立天地,不怕別人蜚語!吾心可容天地,天地萬物在吾念;吾身可納榮光,吾之肝膽顯光明!」
隨著蕭華的笑聲,那電閃雷鳴之聲皆息,蕭華泥丸宮內的佛陀舍利結不動明王印,端坐其中;中丹田內,三色之天心將五臟六腑護住,緩緩的轉動;下丹田的元嬰同樣五心朝天靜心修煉。正是一副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的樣子。
也是怪異,蕭華一念通達,百災不懼,那風聲固然強悍,那蜚語依舊入耳,可蕭華入耳卻不聽,如同頂天立地的漢子,特行**,任憑所謂的流言蜚語都不能動搖。心定了,身也堅,那億萬的銘文衝擊蕭華的金身,金身之光華明暗交替,並沒有任何的黯淡之狀,甚至金光愈發的堅韌,就跟蕭華在淬體的一般!
「絲……這怎麼可能??」高空之處,姜家諸子頭頂都是顯出真氣,支持半空中的「子」,他們眼見蕭華竟然如此短時間內破除「風」陣,莫不是驚呆,姜家的「風林火山」,最厲害的就是「風」,不知道有多少的修士堪不破這「流言蜚語」,心境在隨波逐流間被滅殺!字句是能殺人,可殺己的又是蜚語啊!若非真正心境光明,不受世間流言所傷之人,誰能躲過這誅心的「風」啊?
蕭華居然能處「風」而自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