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章 求經之路(2/2)
茫茫的雪海好似一望無垠。除了地面之上的積雪更是有天空的雪片,那如同鵝毛般大雪,漫天遍野的落下,落在了山峰落在了山野,也落在了已經看不見的溪流之中。溪流潺潺的水聲,盪溢在半空中,在寂靜的山野間格外的動聽。偶爾高低起伏的山脈在視野的遠處顯露出來,很快又是被左近的山峰遮蔽。山峰不高,卻很是險峻,幾無坦路可以攀爬,山峰之上並非完全被冰雪覆蓋,山峰之間也並非平靜,朔風呼嘯間,早將山峰中僅有的溫暖吹得無影無蹤,漫天的雪花也慌亂的躲避。朔風撞上山峰,好似一隻大手將積雪抓起,再揚在半空,於是半空的雪花更加的凌亂。而待得朔風稍息,雪花又是「索索」的下落,那聲響合著水聲,好似了一首樂曲。
樂曲飄上高空,那被朔風吹過之處,淨是裸露的青黑色石岩,石岩的間隙偶爾有些碧綠的根莖探出,那受傷的小草微微的顫抖,好似被樂曲所陶醉。山峰此時有些難看,斑斑駁駁的有些青黑,又是有些潔白!但看那潔白的所在,真是積雪和冰層深厚的地方,其上冰雕雪砌甚是美麗,這美麗之中還有一些奇異的或者平常的植物,或是怒放的紅梅,或是含苞的靈花,亦或者直直探向高空迎接雪花的翠芝,不一而足。偶爾的,有類似山鼠的靈獸從山岩的縫隙中攀出,略加探頭,朝著靈花越去,只是,還不等它張開嘴,伸出利爪,那極亮的小眼睛又是機警的轉頭,甚至還不等它看清身後是什麼,一股龍息就如同浪潮般的湧來,那靈鼠立時周身僵硬,眼中生出恐懼,呆呆的立在那冰雪之上了。
而此時,山峰之下,那漫漫的積雪遠處,才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踩雪聲音,一個身著袈裟的和尚帶著毗盧冠,手裡拿著九環錫杖竟然在這無路的荒野踏雪而來!帶著堅毅和虔誠的面容,不正是極樂求經的淳奘?
「嘎吱嘎吱」的聲音本是刺耳,可在這寂靜的山野,合了水聲、風聲和雪花聲,居然能夠極其和諧的融入,迴蕩在山野又是一首新的樂曲。不過,這和諧的樂曲僅僅是片刻,「刷刷刷……」的聲音又是在和尚之後生出,將這天人的一幕打亂。
但見一匹健碩的龍馬揚著腦袋,邊走邊跳的跟了上來,看起來甚是跳脫!這龍馬周身純白,那鬃毛之下,隱約的金黃色龍鱗隱約可見,隨著龍馬的蹦跳,那條拖在身後的尾巴也時不時的揚起,而待得落下之後,更是掃在地面之上,將極多的積雪激起,弄得身後碎雪亂飛!龍馬的額頭之上,那濃厚的鬃毛中,一個龍角顯露出來,這龍角有些怪異,居然是個月牙之狀,角尖之處還有一些淡淡的光暈!更加怪異的還不是這些,而是龍馬的背上,那本是放置馬鞍的所在,並沒有馬鞍,而是放著極多的木匣,木匣的外層包裹著厚厚的油布,並不能看清裡面是什麼。這木匣隨著龍馬的蹦跳,發出沉悶的聲響,好似內中放了很重的東西。
龍馬剛剛走過,那揚起的雪屑還不曾落下,又是一個身材龐大的火猿跟了上來,這火猿臉上帶著漠然,看起來雖然對世間一切都是冷漠,任那雪屑落在自己的頭上、身上,直至那一身亂糟糟的毛髮之上都是被雪屑所遍布。火猿的肩膀之上橫扛著一個魔棒,雙手搭在魔棒之上,嘴裡叼著一根有些枯黃的草根,有些無聊的嚼著,雖然這火猿的周身都透著一種散漫,但一雙眼眸又是盯著龍馬之前的和尚,元念更是時不時的放出,警戒四周的情況,這火猿也不是別的妖族,正是袁通天。
袁通天走過之後,雪屑落下,又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修士身著戰甲大踏步的走了過來。這修士看看剛剛落下的雪屑,臉上明顯生出不屑。不過,他也只是哼了一聲,一口氣如同狂風般,將殘留的碎屑吹走,並沒有說什麼,饒有興趣的看看左近的山峰,竟似欣賞起來。
淳奘走在積雪之中,頗是艱難,那腳上的布鞋已經占滿了泥雪,如今更是濕透,甚至他下半身的僧袍也浸了水漬,在風中略顯沉重的擺動著。淳奘走了幾步,略加停歇,站在那處長長的吸了幾口氣,然後將牙一咬,接著往頭前走。
他身後的龍馬見狀,張開口來,吐出人言,說道:「和尚,你還當我是弟子麼?我萬里迢迢的追隨你,本就是給你當坐騎的,你怎麼就視而不見?你若是能飛也罷,可你偏偏只知道用腳走,我可是東海十太子啊!我折節來伺候你,我容易麼?你……你讓我把這個十太子的臉面放在了哪裡?你不騎也就罷了,還把這些破爛的經書放在我的背上,我明明告訴你我這裡有個龍貝,將這破爛放進龍貝里豈不是比什麼都好?你若是沒有乾坤袋,但憑你我的交情,我盡可以將這個龍貝送給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