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八十六章 三杯緣盡(2/2)
蕭華有些心不在焉了,他心裡幾乎肯定這淳奘就是江流兒。畢竟江流兒雖然入定數百年,可根本沒有任何的念力,但他還是有些懷疑,若淳奘是江流兒,他為什麼不修煉佛法?一個普通的佛子從極樂世界跋涉到藏仙大陸,那種艱難和險阻絕對不是常人能想像的啊!
新新如何看不出蕭華的心不在焉,她試探的問道:「莫非……你跟這小和尚有些……因果?」
蕭華收了心神,搖頭道:「我還不知道這和尚是誰呢,現在還談不上什麼因果。不過,若是有些因果,此事……」
「你小心了!」新新關切的說道,「誰都可以在極樂求經之中謀求利益!唯獨道門修士不行!」
「嗯,我知道!」蕭華笑道,「我自己也是提普嘛!」
「就你狡猾!」新新嗔怪道。
而蕭華看看石桌之上空空的酒杯,笑道:「新新釀製的新酒,只兩杯如何能夠?」
說著,蕭華左手擎壺,朝著兩個空空的酒杯倒入清洌的美酒。
新新的目光微微一疼,顯出了無奈,她將左手從蕭華的手中抽出,蕭華自然還是五指扣著不放鬆。可新新微微搖頭,手上用力,蕭華不敢多留,鬆了手指。新新左手自懷裡掏出一個玉瞳強自笑道:「蕭郎,我知道你在找尋如意棒真正的煉製之法,這是……我從玉清宮主人那裡求來的煉製之法,內中也記載了藏仙大陸一些元磁的所在!希望對你能有用!」
「哦?那真是多謝啦!」蕭華眉開眼笑了,接過玉瞳。正要探看。
新新阻止了,說道:「你我不必說什麼謝的!你且收了,以後再看吧!」
「好!」蕭華收了玉瞳,好似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我還有個關於五氣朝元的問題想問問……」
新新眉梢微微一動,低著腦袋,並不看蕭華,說道:「想必你在神魔血澤已經見過真儒的大儒,並且得到了真儒的一個憑證!這真儒……乃是一個組織。目的就是要找尋儒修真正的修煉目的!因為如今的儒修已經不是以前的儒修,修煉之途好似有些偏差。仙宮、還有儒修百家中有很多有志之士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隱患,所以成了這麼一個組織。雖然到目前,真儒並沒有找到儒修修煉的真正目的,不過……我們已經發現,儒修真正的功法記載於五個天書之內,這五個天書其實也不是完好的五個天書,有本天書……乃是半本,當然,即便是四本半的天書。如今也不見了蹤跡,誰也不知道這些天書散布在藏仙大陸,亦或者是極樂世界和千妖聖境的什麼地方!或是天意,或是人為。儒修的真意已經被隱藏在時光的塵埃之內了!哦,對了,那憑證不僅僅是憑證,還是一個救命的護身符,你若是遇到絕大的風險,盡可以催動真氣捏碎。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說著,新新眼中居然有些清淚,舉起酒杯道:「蕭郎,來,為了你的前途,妾身敬你一杯!」
「好!」雖然覺得新新情緒有些波動,蕭華覺得不妥當,可蕭華有的是時間跟新新傾訴,所以也就沒在意,舉起杯子,碰了一下,笑道,「我的前途,也是你的路!」
待得蕭華剛剛要一飲而盡,新新突然停了下來,抬手伸到蕭華的臉頰旁,輕觸蕭華的肌膚,低聲道:「蕭郎,你……你是否覺得妾身太過隨便?你我只不過見過一面,縱然在玄水宮內經歷過生死,可……」
當然,蕭華心裡也是如此的納罕,畢竟女子不比男子,特別是儒修的女子,哪一個不是講求三從四德,講求非禮勿視?新新身為仙宮公主更加不能放縱自己的情感。新新如此下界私會自己,著實是仙宮的大忌。
「我想……你總有自己的理由!」蕭華斟酌了回答道,「而且,若是你不說出來,我怎麼能知道你的心?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
「呼……」新新好似長長出了口氣,放下了重擔一般,臉上露出嫵媚的笑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咔嚓嚓……」隨著新新酒杯一空,整個夜空瞬時霹靂遍布,如同瓢潑般的大雨刷刷的落下,所有的靜謐和美好完全擊碎,再看華庭左近,那燦若昭華的花海如今好似被千萬隻手蹂躪,片片落英悽慘的跌入花徑……
「怎麼回事兒?」蕭華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新新。
新新的臉上強自微笑,說道:「蕭郎,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要勤加修煉……」
「咔嚓嚓……」又是一道驚雷,正是砸在華亭之上,整個華亭搖晃,將石桌上的酒壺都打翻了。可是,那酒壺已經空了,並沒有一滴酒液流出!
「絲……」蕭華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為什麼新新遲遲不斟滿第三杯酒了,「唉……」蕭華嘆息,看著新新道:「你為何不早說?」
「早說晚說,終究是要分別的……」新新眉頭一挑,看著夜空那大片的水雲,水雲的邊緣有些明亮的光華,似乎是黎明的光絲就要傳來,「就跟這天色一般,黎明終究會來的!」
「新新……」看著新新的眉角,看著夜空之中光影搖曳,蕭華明白此時再不能多說什麼了,他輕輕一攬新新的腰肢,新新竭力掙扎,不過,看著蕭華將唇印上自己的額頭,新新既是痛苦又是幸福的閉上了雙目,那雙手緊張的抓在一千,微微的顫抖,不過,這顫抖突然間停止,就跟新新的身軀一樣,猛然僵硬,而她緊閉的雙眼在蕭華的懷裡猛然張開,那眼中充滿了不信,充滿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