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一十一章 辯論(2/2)
「哦?幾時儒修也講佛法了?」深苦眉頭一揚,不過又是苦著臉說道,「不過仙友又是錯了,佛法只在心中,即便我佛如來也只能拈花而笑,若是宣講出來,還是真經麼?」
「罷了,罷了,不跟大和尚論什麼禪機,大和尚是哪個宗派?」蕭華笑著擺手道。
「貧僧眼中的過去有南無燃燈上古佛,貧僧眼中的現在有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貧僧眼中的以後有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這世間哪裡還有什麼宗派?」
蕭華聽了,鼻子都差點兒氣歪,這老和尚所問非所答,正是一派佛宗機辯的尋常手法,可到的最後,蕭華也沒弄明白這老和尚倒是什麼出身。
「老和尚,你這就沒意思了!」蕭華冷冷道,「佛門講究大開方便之門,在下雖然是儒修,可也懂得佛理,想要跟大師探討,你這一臉將在下拒之門外的樣子,還談什麼功德?講什麼修行?」
「修行即是修行,功德也是功德,兩者不能混淆!」深苦好似覺得自己有些過火,語氣稍緩,「我佛講求有緣,若是施主跟我佛有緣,貧僧不必多說,施主自然進入我佛門,若是施主跟我佛無緣,貧僧即便是舌綻蓮花又能如何?」
「那和尚坐這誠慧寺的住持作甚?在這蜈蚣嶺的上下弄這麼多的善田作甚?這些功德不就是要吸引一眾鄉民向佛嗎?不就是想要佛光在單梁國普照麼?」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貧僧不想要什麼功德,我佛之佛光也不消貧道的功德來普照單梁國。」深苦淡淡的回答道,「貧僧只知道修行乃是生活,舉止言行都是修行。貧僧既然無法擺脫這一世的臭皮囊,就只能日日夜夜的修行。」
蕭華還要開口說什麼,深苦又是接著說道:「施主怕是跟常人一般的想法,但凡修行就要脫離俗務,殊不知這天地間哪裡都是苦海,即便躲在了禪房也不可能清淨。與其如此,為何不深入苦海修行?」
「施主剛剛說起功德,救一人是功德,活十人也是功德,不一定非要在旁人危難時刻的救助才是功德。我誠慧寺的僧眾,甚至其它單梁國的僧眾,雖然少了誦經的時間,雖然少了打禪的機會,可他們在勞作之中也在修行。而且,我單梁國的僧眾不讓世人身處水深火熱,積功德於平常,誰又能說這不是功德?」
「哈哈,老和尚說的不錯!」蕭華大笑,「救人於水火乃是小功德,教人出水火才是大功德。不必教化佛理,只要教會善念就是佛光普照。蕭某對單梁國的國師愈發感興趣了!告辭!」
說完,蕭華衝著深苦和尚拱拱手,足下生出祥雲,徑直衝上半空,而寺外的靜仙子眼見蕭華出來,同樣身形化虹,追了上去,片刻之間兩人的身形皆是不見。
「哦?」深苦眉頭一揚,略帶驚訝,然後將眼睛閉上,正要開口誦經。可此時,他又是想到了什麼,揚聲道,「性竹,這位施主是哪個弟子帶來的?本座有事情詢問。」
且說蕭華飛上半空,臉上帶著笑意,靜仙子見到笑著問道:「蕭道友此行看起來很有收穫啊!」
「嗯,確實!」蕭華點頭,「這單梁國的佛宗跟蕭某的所知不同,那誠慧寺雖然是單梁國內最小的寺廟,可所行之事都是坦蕩,寺內的住持也跟尋常僧眾不同,確實是個修行之人。」
「嘿嘿,妾身還從來沒見過道友對一個和尚評價如此之高。」靜仙子附和道,「看起來那蕭軍確實是有道明君啊!」
「蕭軍是不是明君,暫時還不知道,不過這扶持蕭軍的佛門弟子是個高人,蕭某對這不知道什麼宗派的佛門弟子很感興趣。」
「哦?以蕭道友的佛宗修為,居然沒有看出是什麼宗派?」靜仙子佯裝驚奇道。
蕭華擺擺手,笑道:「蕭某不過就是半吊子,佛宗的修為是說給元清真人聽的。哪裡能懂得多少?不過蕭某也略知一些佛宗的秘事,可惜這些見識還不足以看清楚那誠慧寺住持的來歷。」
「那還不簡單?此處距離單梁國的都城不過數百里,片刻即至!蕭道友只消拜訪那國師,他還不告訴你?」靜仙子不屑一顧道。
蕭華微微搖頭:「別著急,蕭某還想再看看……」
「但聽道友吩咐!」靜仙子很是賢淑的點頭,在蕭華身邊,她並沒有任何的厭煩,似乎希望這條路愈發的遠,甚至沒有盡頭。
飛了一會兒,眼看又是一處地界,又有一些僧眾在耕種,不過此處沒有山嶺,多的乃是湖泊,就在湖光山色間築就一座精緻的寺院,蕭華毫不猶豫的落下雲頭……
蕭華不知道的是,他剛剛落下沒有多久,一道佛光自蜈蚣嶺的誠慧寺飛出,極快的掠過他的頭頂,方向正是單梁國的都城。
又是兩日,蕭華再次帶著笑意從小廟之中飛出,那靜仙子索性也施展祥雲之術跟著其後,待得再次遇到另外的寺廟,蕭華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飛過,似乎兩座寺廟的所見已經讓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