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順勢(1/2)
酒的文化源遠流長。
中俄之間的合作與博弈也是如此,當然,有段時間是叫中蘇。
曾經有過那麼一件軼事,蘇老哥派人來京商談出售戰機事宜,因為不想出售先進的蘇-27便把事情推諉到酒桌之上,這是天寒地凍蘇老哥慣用的外交手段之一。
彼時還是大校的林虎將軍一人喝倒了蘇老哥家的十七位將軍,最終在酒桌上的較量勝了一籌。
阿文恰好是看過這段故事,只是她在看過之後是當成名人事跡的誇大其詞的,簡單算一算就知道嘛,一個人是一瓶酒的酒量,十七個人那就是十七瓶。
一個人喝十七瓶!怎麼可能?!
今天,這個莫斯科大雪紛飛的晚上,阿文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酒吧,冷不丁的就想起了那個故事。
此刻莫斯科電視台仍舊站著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他們在苦苦支撐,似乎覺著只要再站一會就能看到那個東方男人的倒下。
酒吧里放著柔和的音樂,阿文卻覺得曾經喜歡的這首歌當真不符合氣氛。
「深夜花園裡四處靜悄悄,樹葉也不再沙沙響。」
「夜色多麼好,令我心神往。」
這是在上個世紀家喻戶曉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阿文因為父輩的原因對它很熟悉,此時聽著音樂看著老闆的戰鬥情不自禁的哼了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站起身來走到了酒保邊上。
「換首歌。另外,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阿文想起了老闆之前的囑咐,現在看來,地上這倒下的人不會酒精中毒吧?
「什麼歌?不用的,他們就是喝醉了。」酒保隨意的說道,轉而倒是有些憂慮的對著阿文說道,「倒是你的朋友是不是應該叫輛救護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喝法。」
「呃……《國際歌》。」阿文躊躇了一下,剛摸出手機忽然瞧見了老闆回望過來的目光,那是分外清醒的模樣,於是,她又把手機給塞了回去。
酒保聳了聳肩,走了幾步去切歌了。
——從來沒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當《國際歌》唱到這裡的時候,電視台還站著的人就只剩下兩個了,其中就包括副台長伊萬諾夫,甘敬「嘣」的一聲又開了一瓶伏特加,看了一眼搖搖晃晃的兩個人。
他走了兩步,到了第一個人面前把酒瓶口對向這人的鼻下,酒味蔓延。
砰!
最後一口酒香壓倒了這人。
甘敬為之一笑,看向了副台長伊萬諾夫,邁著穩定的步伐走了過去。
伊萬諾夫的臉已經是通紅,不是臊的,是酒鬧的。
「你、你……」他打了個酒嗝,右手在空中搖晃著指向阿甘。
甘敬這就沒把酒瓶遞過去了,自己抿了一口酒,哈哈一笑:「還撐什麼?倒,倒,倒。」
這是屬於伊萬諾夫的最後一根稻草。
咕咚,他也倒在了地上。
至此,莫斯科電視台前來這家酒吧的人全部被喝倒在地,周圍原本就在的其他客人情不自禁的站起鼓掌。
嘩啦啦,嘩啦啦,十來個人圍觀客人的掌聲久久不息,他們看到了一場異常彪悍的拼酒戰鬥!這是他們本地人也少見的!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生中總是會遇到幾個奇異令人難忘的朋友,即便到現在,他們還經常去送上一束百合花呢。
甘敬對於掌聲已經習以為常,微微欠身示意,高聲喊了一句:「晚上的酒水我請了。」
「烏拉!」
「烏拉!」
甘敬放下酒瓶,笑意盈盈的走到了阿文身邊。
阿文小心翼翼的在老闆眼前比劃了兩根手指:「老闆,我是誰?這是幾?」
「阿文二。」甘敬言簡意賅。
阿文猶自不放心,試探著問道:「老闆,聽說莫斯科的醫院是這裡最漂亮的建築,要不,今晚我就欣賞欣賞本地風光?也好不容易來一趟莫斯科嘛。」
甘敬哭笑不得,阿文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走了。」他拿過外套裹在身上,招呼了一句,「戰鬥結束,回去了。」
「那、那他們怎麼辦?」阿文覺得老闆是真沒大礙,一點異常表現都沒有,轉而有些憂慮滿地的毛子大漢。
「放心吧,我們酒吧通宵不關門的。」酒保適時說道,「他們明天醒來會支付給我們一筆過夜暖氣費。」
阿文:「……」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條龍業務收費。
她轉身看見老闆已經推開了門,連忙拽過自己的外套快步追了過去。
外面大雪飄揚,精神為之一爽。
「老闆,咱就這樣走了?」阿文的聲音在雪花中顯得有些悶里悶氣。
「嗯,等明天他們找上門吧。」甘敬答道,忽而玩心一起,在街上滑了起來。
「那他們要是反悔了怎麼辦?」阿文大聲的問道。
甘敬「跐溜」一下往前滑了好遠,頭也不回的說道:「應該不會。」
隨後又補了一句,「憑直覺。」
阿文有些不放心,可是稍稍一想,現在也沒辦法了,人家就在酒吧里躺著呢,估計是叫也叫不醒,說啥也沒用了。
「等等我,老闆,慢點。」
她稍微一分神,前面的老闆就滑了好遠,不過,阿文只是追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前面的老闆已經是滑了一個大跟頭,跌掉了阿甘的玩鬧心。
莫斯科的雪勢到了第二天終於是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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