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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順著流下，涼靜抬手用力擦了幾下，卻是止不住的流，這也是第一次涼父看見涼靜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一時間竟有些無措，一大把歲數被自己的女兒弄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口袋裡尋了半天，也沒找到個紙巾手帕的，最終只能抬手去給她擦淚，「不哭，乖不哭了。」

涼父過去哄涼嬡總能變著法子去逗笑她，可面對涼靜，卻笨拙的不得了，這讓涼靜更是傷感，自己在哪好像都是多餘的。涼父見自己這話一說，涼靜淚流的更凶了，也是心累，手徘徊了片刻，終於將涼靜擁入懷裡，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你還真是像極了你媽媽，說別哭時反而哭的更凶。」

話里滿滿的都是無奈和思念的情緒，倒是讓涼靜更難過，「現在倒是說起她了。」

「只是看見你哭的模樣，就想起她來了。」涼父回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你的長相像全了她，尤其是上大學之後，每次看見你，就想到我剛認識晴嵐那會，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並不是不喜歡你這個女兒，只是不敢看到你啊。」

聽到涼父感慨的語氣，涼靜倒是有些不解，「我以為……你早就將媽媽忘了呢。」

「怎麼忘得了。」涼父輕嘆了口氣，「那是我想用盡一生愛的女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上了普通的生活，涼父倒是比過去少了些威嚴，而這些話換做以前，涼靜覺得他也是絕對不可能說出的，「那你為什麼……媽媽才去世一年半就帶著懷孕的小媽回來，為什麼家裡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媽媽的東西，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曾來看過媽媽，每年掃墓都是李叔陪著我來的。」

「人活在這世上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死去的人永遠停留在回憶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就是因為不想陷於過去之中，才會去封閉那段回憶，強迫自己不要記起，畢竟我還要支撐整個An的運作，兒女之情不能影響到我的工作。」涼父見涼靜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才鬆了口氣，「現在想來，我待你的確是太冷漠太苛刻了，可看到你我就會想到晴嵐，才會迴避……說來我心裡也是怨你的。」

涼靜一臉茫然，涼父怨自己？這是什麼道理，被無視冷漠多年的是自己好嘛，這也就是自己親爹，作為乖乖女沒辦法懟了，要是換顧余笙現在敢說他恨自己，那自己絕對能幹出把口水吐他臉上這種事，「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你那時才兩歲，應該沒什麼記憶。」涼父有些無奈，「你媽媽心臟的問題是生你時落下的病根，她那會和你一樣雖然身體沒什麼大毛病，但一直瘦弱的很，調養了許久也沒好轉，你爺爺催著要孩子，被我拖延了，可誰知她自己也想要，懷裡時身體越來越差，當時還早產差點死在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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