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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顧余笙說了個字覺得不太對，重新醞釀了一下，「風大，怕你冷，手都凍的冰涼的。」

「不是你把我帶到江邊的嘛。」涼靜想把手抽回來，可莫名的又貪戀著顧余笙掌心的溫暖，弱弱的掙扎了，見顧余笙沒鬆手，就沒有再動了。

顧余笙感覺到涼靜手不動了，默認為她同意自己拉著她的手了，笑容都柔和了幾分，轉了兩圈，晃回車子那邊，倒是發現江邊多了許多人，這幾年因為很多地方禁止放煙花，而江邊不是禁放區倒是很受年輕人的歡迎，晚點的時間都會過來放煙花跨年。

涼靜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的都十點多了，「回去嗎？」

「你想不想玩？」顧余笙指了指那邊一個女孩手上拿的仙女棒，「好像很多女生都喜歡玩這個。」

「……」涼靜沉默了片刻，翻了個白眼，「幼稚。」

顧余笙感覺自己被鄙視了，明明就是看到很多女生都在玩，才會這麼問，果然這位一點都不可愛啊，轉而看著涼靜又往仙女棒那邊瞄，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你該不會是……沒有玩過吧？」

「誰說沒有的！」涼靜不樂意了，自己當然玩過了……就一次，在涼嬡兩歲的時候，過年涼父帶了一箱煙花回來，給涼嬡點著玩，李叔也拿了支長的仙女棒給涼靜點上。那會涼靜也就六歲，涼母去世後涼父一直在忙工作，她除了去幼兒園就是被司機接回來，生活在這個老宅里，那些傭人司機那裡會特地給她買煙花玩，只在電視上見過。

但小女孩誰不喜歡漂亮的東西，涼靜拿著李叔給自己點的煙花也是喜歡的很，自己看著煙花開心的不得了，轉頭想喊爸爸，只看見涼父一手抱著涼嬡一手拿著煙花笑的歡快，說著：小嬡喜不喜歡呀，以後爸爸天天給你買好不好？

涼嬡那時還小，話都說不完整，只是咯咯的笑著，鼓著掌喊著爸爸，小媽也站在旁邊，看著涼父和涼嬡溫柔的笑著。涼靜手上的煙花燃到了盡頭熄滅了，整個人都陷進了黑暗之中，遠遠的看著覺得他們這才像是一家人，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多餘了，涼父自始至終都是抱著涼嬡展示那些買回來的煙花，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李叔見涼靜手上的滅了，又拿了新的過來，涼靜卻沒有接，說不大喜歡，自己回了書房，拿了書和字典安安靜靜的看書了。後來每年過年涼父都會買煙花回來，有一次他不知怎麼注意到涼靜不在，上樓看見她時問了一句，涼靜只說不喜歡玩，之後過年就再也沒有問過涼靜，放煙花在涼家就屬於涼嬡的專屬活動了，涼靜最多站在二樓的平台上看著庭院裡亮起的火光。

不過就算是一支，也算是放過吧，所以自己也沒有說謊。

可涼靜失落的神色還是出賣了她，顧余笙忽然鬆開了握著她的手，揉了揉涼靜的腦袋，「在這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不許亂跑。」

涼靜見顧余笙急急忙忙的走開了，還以為他要去洗手間呢，便靠著車子，看著遠處的人們舉著煙花，有的是情侶，有的是一群朋友，還有的是年輕的父母帶著孩子，總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笑，開心的不得了。

涼靜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不過是些硫磺木炭粉的混合物，有什麼好玩的，污染環境又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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