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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真沒看出來你那麼愛財，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為什麼要一直陪著我，為什麼不跟我分手就和涼嬡在一起……你個混蛋……」涼靜的聲音本來就不大，加上沒有力氣，又不停的做吞咽的動作，所以斷斷續續的，「你看現在An被另一個王八蛋弄走了，你算計了一場空，我手上還有股份，後悔死你！」

涼靜口中的另一個王八蛋，此刻臉色鐵青，涼靜這模樣看上去跟喝醉了似的，胡言亂語手還不停的揮舞，可先不說她身上沒有絲毫酒味，顧余笙也跟她喝過酒，她也喝多過，只是安靜的睡覺，哪會像這樣。

顧余笙不清楚涼靜這是怎麼了，但也知道她此刻意識不大清醒，可為什麼她碎碎念的都是楚君卿，難道涼靜對楚君卿一直沒放下？那自己算什麼，這一年多算什麼……好像自己也沒資格問這種話，畢竟自己好像都是在演戲，可涼靜當初不知道自己在演戲啊，她所做的一切難道也是假的嗎？

沒等顧余笙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涼靜的手又摸索著過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這次倒是因為顧余笙直視前方，所以只是手指帶過去，但涼靜的指甲長，這一下刮到顧余笙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也別得意，你還不如楚君卿呢，你比楚君卿那個王八蛋還要混蛋，你這個騙子，騙我爸的財，騙我的心特麼還騙我的身！」涼靜的表情是笑的，可眼淚卻是刷刷的往下掉，看起來詭異極了。

「……」顧余笙知道這是在罵自己的了，她這是在開批評大會？所以自己剛才是不是替楚君卿挨了一巴掌？涼靜現在認不清楚人？當時自己第一時間摸了她的額頭，冰涼的也不像是發燒了啊。顧余笙因為涼靜時不時扯自己兩下，又不敢開快，可又擔心涼靜的情況，整個腦袋都要炸了，把車喇叭按得直響。

而且他現在都懷疑自己身邊坐著個假涼靜，因為涼靜說的這些話，真的是她平時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

「你當初餵我吃的糖，如今都變成了滿肚子的玻璃渣，好疼……可為什麼……」為什麼即便被這麼欺騙了，自己還是覺得愛著這個騙子呢，可涼靜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說完這句話，剛才那些手舞足蹈胡言亂語，都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她現在只覺得好難受，想要睡，她能感覺自己口中還在分泌著唾液，她向來好面子，就算是死去也不願那麼狼狽，所以一直努力忍著吞咽著，但現在好像……真的沒力氣了。

顧余笙聽著這些話，心裡也不是滋味，這些話涼靜從不曾講過，之前的風輕雲淡，後來的處處作對，可涼靜卻不曾表露過她的難過。

如今她卻是把她一直藏在心中的委屈，盡數說了，不管是對楚君卿的怨還是對自己的……明明虛弱成這模樣，那兩巴掌卻是用足了力氣啊，可仔細想想，雖然她過去沒對自己說過太多，卻也知道她從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有很多她還沒說出口吧。

可說到底，傷她最深的還是自己吧，不管涼家還是楚君卿，如何欺她負她，也沒有把她逼成現在這幅模樣。

顧余笙忽然聽不見涼靜的動靜，轉頭看過去，發現她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白沫狀的唾液吐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毫無聲息，「涼靜……涼靜，你說話，你打我啊，你別嚇我，你動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