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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真的假的?」祝棄小聲問,「真有人跳過樓啊?」
「嗨,就一女的,孩子生下來了,結果客戶不要了,錢也沒談攏,最後生意沒做成。」阿猛輕描淡寫地說,「然後她就瘋了,一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爬上的樓頂,腦袋朝下摔下來,當時人就不行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天色已晚,祝棄的第一個夜班正要開始。海邊的風總是很大,涼涼地從窗戶吹進來,凍得祝棄一個哆嗦。
生意沒做成,這是什麼意思?那女人是為什麼瘋的?又為什麼會從樓上跳下去?
「哈哈,祝哥,你不會怕了吧?」阿猛笑,「我逗你玩呢。」
「是嗎?」祝棄卻一直盯著阿猛背後的窗戶。鬱鬱蔥蔥的樹木被風吹動,在窗上投下影影綽綽的黑影,像一個倒吊著的、長頭髮的女人。
「那當然了,你看就這個三層小樓,怎麼摔得死人啊。我們原先有兩個地兒,一個在山澗路那邊,那女的是那邊的,在那裡出的事。後來錐頭的攤子被抄了,伍哥擔心出事,才把山澗路的生意挪到這邊。」阿猛摸了摸脖子,朝後看,「今天風怪冷的。」
祝棄也覺得冷,他隨手把保安服披在身上,又問:「伍哥怎麼想到的做這個買賣,你們以前的生意明明蠻紅火的。」
「好貨都被錐頭占了,我們有什麼生意。」阿猛不滿地朝窗外吐了口痰,「好在伍哥認識了一位神人,能看男女,還會接生,這才帶著兄弟們做起了新買賣。」
「神人?」祝棄問,「接生婆?」
「不是,是個男的,姓詹。年紀不大,本事可不小。」阿猛說,「他一個星期來一回,過兩天你就能見到他了。」
祝棄卻走神地想到了元岳,不禁搖搖頭。這種時候想他做什麼!
眼見時間也到了,祝棄拿起手電,準備上崗。他負責東片,阿猛負責西片,兩人轉上一圈,在值班室匯合,就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回來雙排啊!」阿猛朝祝棄揮了揮手機。
祝棄胡亂點點頭,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是真覺得有點冷。
奇怪,現在不過八月份的天,怎麼跟入了秋似的?
祝棄一張嘴,居然哈出一股白氣,所幸保安服夠厚。他按亮手電,走入濃稠的夜色之中。
「嗚嗚……」風從很遠的地方呼嘯而過,音調悽厲哀婉,像一個正在哭泣的女人,又像嚎啕不止的嬰兒。
祝棄急忙止住腦海中過於豐富的聯想,在空曠的操場上穿行。值班室周圍一片都光禿禿的,手電筒的光圈一路可以照到很遠,祝棄鬆了口氣,他其實還蠻害怕突然從哪裡竄出一隻老鼠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