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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岳……」祝棄呢喃著，一步一步靠近混沌。

「祝棄！」紀觀其突然開口，「不要衝動。」

祝棄沒有看他，他此時的眼中只有元岳的臉。

雖然混沌占盡上風，但元岳的臉上也終究掛了一點彩。祝棄記憶里，元岳好像從來沒有過這樣狼狽的樣子。

不，其實是有的，但是不知為何，在祝棄心裡，元岳一直是他們初見時候的模樣。

元岳不知道，其實在他進店之前，祝棄已經看了他好一會兒。

意氣風發的少年，四下新奇地張望，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剛進城的土包子。祝棄不想承認，但這小子真是整條街上最顯眼、最討人喜歡的那一個。他身上帶著暖洋洋的陽光，走到哪裡，哪裡的黑暗就會散去。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他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站在原地。看著那純粹的笑容與清澈的眼神，沒有人能忍住不愛上他。

祝棄已經走到「元岳」身前。

「元岳」朝他一笑，道：「我很累了，扶我起來好麼？」

痴痴看著「元岳」的臉龐，祝棄像是已經分不清敵我，他彎下腰，想去將對方攙扶起來。

混沌露出笑容，朝祝棄伸出手。

「元岳。」祝棄低聲道，「別怕，我來了。」

混沌笑容一僵，心頭危機頓起，不及反應，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疼痛襲上心頭！

痛！！！

所有算計、一切思維都被這股劇痛衝擊得支離破碎，混沌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整個人仿佛被當頭一棒，霎時間竟然失去了全部反應。

他對自己最後看到的畫面，甚至已經失去了理解的能力——

祝棄用水果刀割開心口，在湧出的鮮血中，一隻美麗而夢幻的藍色蝴蝶展開了翅膀。

翩然飛舞間，湛藍的色彩由深到淺不斷變換，映襯著雙翅的白色紋脈流光溢彩，那是蔚藍的大海上，正湧起朵朵白色的浪花。

這是祝棄與元岳的愛情中，最深刻記憶的化身。

眼見蝴蝶落入混沌發間，祝棄終於長舒一口氣。他勉強包住傷口，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只覺手腳一陣酸軟，有什麼極為重要的事物正從他靈魂中連根拔出，而他無能為力。

失落與悵然令他呆呆怔在原地，世界的色彩正在一點一點抽離，一切好似都失去了意義，失去了希望，失去了那些新鮮而活潑的東西。

祝棄閉上眼睛，世界陷入黑暗。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第163章 最後時刻

「祝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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