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宮廷驚變,星辰之密(2/2)
「救,救朕!」天啟皇帝不會水,在水中撲騰著,見到歐文到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斷斷續續的叫道,口中不時喝上幾口水。
歐文跳落水中,殘缺衰老的身軀一僵,卻是這具魏忠賢的身軀,並不會水,本能的有些不適應,好在歐文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快速的游到了天啟皇帝的身邊,托著他,向著岸邊游去。
至於其他的落水者,還有客氏,他才不想管呢。
水性原本極好的歐文,這次托著天啟皇帝,竟然頗有些吃力的感覺,等游到岸邊,已經氣喘吁吁了,瞥見天啟皇帝有些失神,歐文忙扶著他,猛拍他的後背,讓他將口中的水吐出。
「忠賢,唬殺朕了,唬殺朕了。」天啟皇帝渾身顫抖道。
歐文安慰道:「陛下安心,有老奴在,已經安全了。」
回身瞥見已經有不少的宮女太監游到了岸邊,忙喝道:「陛下在此,還不快去傳御醫!」
幾個激靈點的小太監不顧渾身濕漉漉的,答應了一聲,撒腿就跑,歐文指揮著其他的人,將天啟皇帝和客氏抬著,向著皇宮而去,走了一段路,就見那幾個小太監帶著御醫,抬著轎子匆匆而來。
就地診視了一番,就扶著面如土色的天啟皇帝上轎。
當夜,天啟皇帝就發起了低燒,嘴中時常發出驚恐的叫聲,牽動的整座皇宮都亂成了一鍋粥。
歐文細細詢問過御醫,都說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神思不定,著實棘手。
帝都,信王府。
「殿下,還不睡嗎?」
庭院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穿蟒袍,仰頭觀星,聞言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女子,一身布衣,俏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後,盈盈的注視著他。
雖身著布衣,但肌膚潔白如玉,國色天香,實乃傾國傾城的佳人也,正是信王的王妃周氏。
因為出生貧寒,就算如今加嫁入信王府,成為了王妃,她仍然保持著勤儉節約的習慣,吃素食,親自操持家務,頗得信王朱由檢敬重。
信王朱由檢嘆息道:「閹黨禍亂天下,本王寢食難安呀。」
信王妃上前,拉住信王的手,笑道:「殿下何必憂愁,諸位東林正臣不是早有腹案了嗎,想必不久之後,就有佳音傳來。魏閹囂張不了多久了。」
信王臉色一變,掩住周氏的櫻唇,環視四周,低聲道:「愛妃慎言,自古以來,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況且如今,魏閹爪牙遍布天下……」
周氏捂住信王的手,淡然笑道:「是臣妾失言了。只是殿下身為陛下的親弟,是陛下如今唯一的親人,向來得陛下的寵愛,不然也不會以藩王之身,滯留京師不就藩,魏閹就算膽大包天,也不敢輕易開罪王爺的,殿下不必過於憂慮。雖說做大事需謹慎,但謹慎之餘,也需要足夠的冷靜和沉著,不然到了危急時刻,很容易躊躇不決,反而壞了大事。」
信王聽了周氏這番話,沉吟了片刻,握著周氏的纖纖玉手,感嘆道:「王妃所言甚是。」
突然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兩人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卻見一個太監快步走來,跪在了他們面前,低聲道:「殿下,宮裡傳來消息,陛下下午在太液池落水,受到了驚嚇,如今身體微恙,臥床不起。」
「知道了,下去吧。」周氏見信王眼神複雜,愣愣無語,忙揮退了太監,柔聲道。
「殿下,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殿下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明的天下,想來就是列祖列宗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殿下的。」
信王回過神來,悵然一嘆:「皇兄一向對我寵愛有加,此事實在非我所願,但閹黨荼毒天下,禍亂朝綱,皇兄卻置之不理,整日沉迷於低賤雜役之中不可自拔,將太祖成祖千辛萬苦創立的基業,拋之腦後,任由魏閹肆虐,致使朝中正臣退散,小人成群,本王實在不忍心見此慘狀啊。」
「太祖皇帝曾留有遺命,太監不得干政。殿下如此作為,也是順應太祖皇帝的遺命,拯救我大明江山社稷呀。」周氏再次安慰道。
信王微微頷首道:「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接下來幾天,在御醫的全力治療下,天啟皇帝的低燒已經退去,只是受到驚嚇,渾身無力,臥床不起,再也沒有辦法親自動手,做他最喜歡的木匠活了。
歐文卻是驚喜交加。
因為皇帝落水,臥床不起之後,朝中被壓制的無法動彈的東林黨人,開始活躍起來,紛紛譴責歐文護駕不利,致使龍體受損,皇帝身子一旦有個好歹,必定要拿歐文和客氏陪葬云云。
一時之間,京師之中,各種小道消息,鋪天蓋地的蔓延開去,中心思想只有一個,皇帝恐有不測,魏閹大事不妙了。
謠言的力量是如此強大,連直屬於皇帝,為歐文所掌控的錦衣衛,都人心浮動,當歐文看到這些人眼神閃爍的看向自己時,意識中的星辰大海,突然起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