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 麻煩(2/2)
大驚失色的楚齊已經舉起了狹鋒斬馬刀站在了江烽身旁,擺出了即將發動攻擊的態勢,而陳實則早已經半跪在地查看了兩個黑衣人的狀況。
那頭可憐的青獾也早就被女子足尖的凌空一點而斃命,絲毫見不出所謂的性情兇猛動作敏捷。
連殺兩人一獸,短短几息間,一氣呵成,甚至沒給江烽三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也沒有給對方兩人一獸任何機會,也難怪楚齊驚駭無比,擺出了如臨大敵的架勢。
江烽也還是一次見到這等如鬼魅般靈動犀利的殺人手段,他甚至也評估了一下如果對方對自己發起攻擊,自己能不能躲過一招。
答案是如果自己有防範的情況下,恐怕能夠堅持三招,如果無防範的情況下對方暴起,只怕是連一式都躲不過。
這種武技和袁無畏、杜立那等堂堂正正的正面搏殺有些不一樣,更適合於單人對決,尤其適合在複雜的環境下,準確的說這個女人的身法劍技幾乎就是天生為刺殺而生。
陳實在察看完兩名黑衣人之後,也迅速回到江烽身畔,「虞侯,這二人應是南陽斥候,均已斃命。」
江烽雖然感覺女子對自己並無敵意,但是也不敢掉以輕心,看了對方一眼,還未說話,那女子卻已經泰然自若的道:「無需大驚小怪,這二人是追蹤我而來,我不願露行跡,所以才引他們來山間。」
這還不露行跡?像這種雙人出動的斥候顯然是有目標而來,而且每到一定距離便會留下印記標識,豈是你這等手段就能滅絕痕跡的?未免也把這斥候偵察一道想得太簡單了。
想到這兩名南陽斥候死在這裡,江烽就覺得心煩意亂。
他無意和南陽結怨,甚至本來還有點兒想要去南陽一行看看是否能尋求一些機會的,但現在卻被毀了。
現在還得要趕緊趕路離開這個是非地,真要被南陽方面的高手趕來擋住,就就算能脫身,只怕日後也是麻煩多多。
這女郎雖然情商不高,但是智商卻不低,看出了江烽內心的怔忡,逕自道:「你等無須擔心,他們的目標是我,也知道我的身份,不會遷怒於你等。」
江烽苦笑:「蕖娘,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可若是被他們覺察到我們和你一道,你覺得南陽方面會這麼通情達理的聽我們解釋?更何況我們本來有事,時間很緊,不可能和他們糾纏。」
似乎是也意識到了自己給江烽一行人帶來的麻煩,女孩有些懊惱不安,咬著嘴唇道:「那你覺得該如何?我看你你這兩個下屬叫你虞侯,你是哪個軍的虞侯?」
江烽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有些懵懂的女人出現打亂了自己的全部計劃。
南陽斥候被殺,很快南陽方面就能得到消息,整個南陽劉氏方面控制的區域就會開始收緊大網,南陽在這方面的效率還是相當高的,上一次自己在白水畔,如果不是藏身關中李氏的大船,還真不好過關。
原本江烽是打算從過申州東進,沿著淮水南岸在淮瀆廟處渡淮,過平氏、上馬到南陽,再從南陽沿方城官道走葉縣、襄縣入許,最後到汴梁。
劉同為南陽經略使,治下四州之地,除了申州新入南陽警備較嚴外,只有經略使府所在的南陽城防範嚴密,像其他州縣都相對寬鬆,江烽作為斥候還是比較了解這個情況的,他也是就是打得這個主意,穿州過縣,只要不進州城縣城,選擇小集鎮和村落驛站歇息,估計問題都不大,哪怕真的被南陽方面注意到,只要出具官條,也能過關。
但現在情況變了,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三匹馬的痕跡是遮掩不了的,兩名南陽斥候在這裡失蹤,南陽方面肯定會要查個底朝天,除非自己丟下馬匹走人,但三人在一塊兒也一樣會引起南陽方面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