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間突進(2/2)
綜合以上特點,這把槍實際上對我們來說用處遠比掛在身上的另外一把超大口徑手槍要大很多。我們配備的另外那柄手槍的口徑為十七點九毫米,體積上幾乎接近了某些微型衝鋒鎗,其備彈只有十三發,除了坦克打不動之外這玩意幾乎能一槍把大象轟死。如果是打中人體,即使只命中手臂之類的無關緊要位置也足以因為流血而造成人員死亡。不過在我看來,這麼大的威力其實除了威懾之外,真正的用處遠不如這隻帶消聲功能的微徑手槍。
蹲在不遠處的趙潔看著我們就仿佛散步一般一邊往前走一邊逐個點殺靠近的反政府軍士兵,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有點當機。如果是個普通人以我們這樣的姿態在敵軍中殺人,多半先死的必定是他自己,可我們在戰場上走了這麼久居然一槍也沒挨上。凡是對準我們打算開火的敵人總會在第一時間被我們提前射殺,別人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感覺就好象敵人的槍都沒子彈一樣,他們只會對準我們抬槍,卻沒有一個人射出哪怕任何一槍。
這種狀況直到我們深入到了林地深處才有所改變。最先衝過來的敵人只帶了衝鋒鎗,而後面的人則是擁有一些比較特別的武器。首先是一輛破破爛爛的民用皮卡呼嘯著衝過了林間的小路殺到近前,然後車身猛的一個橫向漂移並停在了兩棵大樹之間。被安裝在車後箱中的一挺通用重機槍立刻便橫了過來對著我們這邊開始大面積的掃射,而隨著這挺機槍的咆哮,我們這邊也第一次有人中彈了。
就在那輛皮卡上的重機槍開始咆哮之時,剛剛跟上來的趙潔便趕緊命令後面的部隊隱蔽,畢竟按照正常戰鬥方式頂著重機槍的火力往前沖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不過,就在趙潔打算喊我們也隱蔽之時,我們之中卻已經有人中彈了。
首先被打中的是小純,一發子彈直接轟在了她的肩膀上,但是與趙潔想像中的情況完全不同,子彈打在她的肩膀上不但沒有穿透進去,甚至連讓她搖晃一下也沒能做到。只聽到叮的一聲脆響,就見小純的肩膀上火星一閃,子彈直接跳了出去。不過機槍子彈的密度是很高的,因此隨著肩膀中彈之後小純身上就仿佛是被人扔了掛鞭炮似的開始不斷的閃起了密集的火星,但是除了一陣陣叮叮噹噹的亂響之外,這些子彈根本沒能對小純造成任何傷害。
就在趙潔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重機槍火力中好象沒事人一樣的小純發呆之時,小純卻是突然像之前凌做的一樣抬起手向著那輛皮卡所在的方向一指,跟著就見一道一模一樣的衝擊波被發射了出去。衝擊波先是掃開了沿途的樹木,然後便轟的一聲撞上皮卡,跟著整輛皮卡就仿佛是被大猩猩扔出去的兒童玩具一般翻著跟頭飛上了五六米的高空並平移了二十多米後才轟的一聲又再度落地,而後整個車身依然速度不減的翻著跟頭在地面上連蹦帶跳的滾出老遠,最後才轟的一聲爆成了一地碎片。
第二次直觀的看到這種匪夷所思的技能,趙潔感覺自己就好象在做夢,周圍的特種兵們的想法也大都和他差不多。不過在度過了初期的驚愕之後他們卻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他們自己對上了這樣的敵人要怎麼打?用槍?對方連重機槍的密集轟擊都完全不在乎,一般槍枝能有用?再說那恐怖的衝擊波簡直比大炮還猛,這東西要怎麼防?更要命的是我們之前清掃樹林中的敵人時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隨意。特種兵們非常確定我們身上必定有特殊觀察設備,可以發現躲藏在障礙物後面的敵人。面對這樣的敵人,恐怕除了從遠處用大炮之類的武器直接轟擊,也就只有用地雷之類的爆炸物了吧?
雖然士兵們都有類似想法,但很快他們就都認識到了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就在小純幹掉了那輛皮卡之後,兩發火箭彈忽然從遠處躥了出來並直接朝小純飛了過去。夜月隨手甩出一道看不見的能量刃,直接將其中一枚飛彈轟爆,而另外一枚則直接轟在了小純身上。但是,和之前的重機槍子彈一樣,火箭彈爆炸產生的火焰迅速卷過小純的身體,然後等火焰消失之後,周圍的特種兵們都明顯看到了小純的身體周圍居然懸浮著一層白色的蛋形光罩,而這層光罩居然將火箭彈的爆炸力完全阻擋了下來。
之所以這些士兵知道是那光罩擋住了火箭而不是小純身上的盔甲,主要是因為小純的那盔甲表面依然光亮如新。火箭彈爆炸後就算無法摧毀那盔甲,起碼也應該會把盔甲表面燻黑才對,可是現在那盔甲上卻是啥痕跡都沒有,這只能說明它根本沒接觸到爆炸產生的火焰。
一種能阻擋火箭彈直射的單兵能量罩,這是什麼科技?在場的特種兵們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短路,他們的戰場知識在我們身上完全都失去了作用。幸好我們是自己人,這是現在趙潔以及他帶來的那幫特種兵們唯一感到慶幸的事情了。
在小純硬扛了一發火箭彈後,我們便直接將手槍插回了腰間,然後取下了掛在背上背包側面的長槍並端了起來。接著就聽到嘭嘭嘭的一陣響,然後對面的小村莊瞬間就被一片火海所覆蓋了。
趙潔和特種兵們剛看到我們發射槍下掛著的武器時都以為那只是槍榴彈而已,但是等到村子整個被夷平之後他們才意識到那根本不是一般的槍榴彈。作為特種部隊,在場的人除了那瘋狗之外都用過槍榴彈,他們知道槍榴彈的威力。剛才我們發射的爆炸物數量並不多,這樣平均下來,我們發射的每一發彈藥的威力恐怕已經超過了三百公斤級航空炸彈的威力,這個威力以現代武器的威力來說並不是很誇張,但以槍榴彈的體積來說,這就相當嚇人了。這樣的威力如果做出火箭筒之類的武器,一發恐怕就足以幹掉一艘小型護衛艦了。
輕鬆炸平小村之後我們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紛紛端起隨身的長槍開始朝著前方一發一發的點射,雖然趙潔不知道我們在打什麼,但他知道既然我們開火了,對方肯定是完蛋了。
我們的射擊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前後幾十秒我們便紛紛收槍將其掛回了背上的武器背包側面,而趙潔他們直到這個時候才敢探頭出來問我們到底什麼情況。
我只是掃了一眼戰場便回頭對他說道:「出來吧,不用藏著了,村裡的敵人都死光了,還有十幾個往那邊跑了,不過應該已經被一排截住了。」
聽我這麼說趙潔才探頭探腦的從隱蔽位置爬了出來,不過對於他的小心謹慎我們到是一點也不覺得是他膽小,畢竟他身上可沒有我們這麼變態的防禦。
經過了多次改良,現在我們身上穿的這種鎧甲幾乎已經是不惜成本的龍緣技術力量的顛峰之作了。生物裝甲生長技術產生的一體化盔甲,除了穿脫必須的開口之外幾乎沒有可拆卸零件。硬化陶瓷外殼裝甲、高強度聚碳合金內甲、網孔式鈦合金龍骨、B12型活體細胞肌肉裝甲以及伴隨型內部軟組織衝擊波吸收層。這樣的技術堆積出來的鎧甲其防禦力已經超過了裝備反應式裝甲的主戰坦克,更何況我們還有能量屏障,想要突破我們的防禦圈,至少也得是大口徑反坦克炮之類的直射武器,或者是重型反艦飛彈的直接命中攻擊,否則根本連我們的毛都傷不到一根。
穿著這麼誇張的防禦盔甲,我們自然是不怕戰場上的敵人的,但是趙潔他們並沒有這樣的防禦。儘管身上也套著超級纖維防彈衣和簡易陶瓷裝甲,不過就目前的戰場武器來說,這東西也就擋擋子彈和彈片而已,真要是被火箭彈什麼的直接幹上,那也還是個死。就算是槍彈,那還得看是什麼槍。一般的步槍、衝鋒鎗什麼的自然沒事,被重機槍或者狙擊步槍打中,那該怎麼死還怎麼死,穿不穿其實都一樣。
「你們幾個去村子裡檢查一下,注意還有沒死的就地處理掉。」因為是特殊任務,所以我們不能留活口,儘管所有國家對外都宣稱自己是愛好和平珍惜生命的博愛之國,但真到了戰場上其實哪國都一樣,區別僅僅是有的國家掩飾的比較好,有些沒有掩飾而已。
因為村子裡實際上已經沒活人了,所以派去檢查的士兵很快就回來了,當然調查結果和我們說的一樣。村子裡三百多號人全部死光,不過在檢查中發現死掉的不光是軍人,其中還有二十多名婦女,而且還有三個不足十歲的兒童。不過對此趙潔並沒有在意。我們隊伍里又沒帶記者,殺了也就殺了。再說這本來就是誤傷,哪國打仗能保證零誤傷的?北約那麼牛打仗的時候自己飛機炸自己坦克的事情也沒少干,所以有點誤傷也是可以接受的。要是在場的有普通士兵,估計有人可能心裡活不舒服,但這幫特種兵都是經常出外勤的,別說誤傷,為了任務直接擊殺這些平時受到絕對保護的人群都是有過的。所以他們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至於我們自己,那當然就更不在乎了。在場的都是遊戲內的生物直接導出的意識體,他們從最初就沒有把自己當人看。凌和小純她們有的是惡魔有的是天使,夜月是女媧後裔,斯哥特他們原本是亡靈,反正就沒誰認為自己是人類的。再說現在我們用的身體也是改造出來的身體,和人類在基因上就有巨大區別。我們龍族和人類的生殖細胞甚至都無法形成受精卵,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我們其實根本不算人類。
現在隊伍里唯一覺得稍微有點不舒服的大概就只剩下我和瘋狗了。我雖然是人造天神計劃產生的人造人,可我畢竟是以人類的身份在人群中正常成長起來的,所以我的價值觀依然是人類標準的。至於瘋狗,他壓根就不是個正規軍人。這傢伙平時也就一權二代而已,就算他性格再怎麼跋扈,殺害婦女兒童的事情在他看來依然是相當邪惡的。不過,雖然我們倆對這個事情都有些不舒服,卻沒有太明顯的表示出來。我是牴觸情緒本來就不強,瘋狗是因為知道厲害關係,再說死的也不是他熟人,雖然心裡不舒服他也不至於有多悲傷什麼的。
在簡單清理了現場確認沒有活口之後我們便穿過反政府軍駐紮的村莊開始向目標地點前進,期間又遇到了幾幫分屬不同勢力的反政府軍,但是都被一早幹掉了。後來我們還發現了一處大型的村莊,因為不想暴露,又不願意屠殺平民,所以我們只能繞著村莊兜了個大圈子,好在村子附近的林地不是很茂密,到是也不太難走。
花了一夜時間我們總算是接近到了那個中國公司所在區域的附近位置,清晨的時候趙潔讓大家分開休息了兩個小時,畢竟之後一旦接觸到那群被困人員可能就會發生接連不斷的戰鬥,因此之後估計也就沒什麼時間休息了。
在聽到趙潔下令休息之後我們便主動承擔下了放哨的任務,反正龍族只要不進行煩瑣的思考和推演就不需要睡覺,因此休息不休息對我們完全沒區別。
因為之前見識過我們的實力,因此那些特種兵這兩個小時都睡的格外放心,他們知道有我們在敵人根本沒法藏身,而且一般敵人數量不多的話直接就被我們幹掉了,除非碰上大規模部隊,否則就算真的被敵人發現了他們都可以繼續睡覺。反正有我們在敵人絕對沖不過來。
兩個小時後當天完全亮起來之後趙潔便宣布隊伍重新上路,在此期間瘋狗一直反對休息,理由當然是要儘早和那些被困人員接觸,反正隊伍里就他最急。不過大概是見識了我們昨晚的恐怖戰鬥力,這小子對我們的態度到是好了很多,雖然照樣不怎麼客氣,但起碼不會主動找麻煩了。
根據情報,那群支被困人員所在的地方其實是一處礦場,當地有三家外國公司,分別屬於中、德、英三國。三家公司都是在當地開採一種礦物,只不過大家各有各的礦洞。不過三家公司的辦公大樓和宿舍都是建在一塊的,而且有部分東西還是共用的。
之所以大家把建築都修在一起,主要還是考慮安全問題。這地方三天兩頭換政權,各種反政府軍說穿了就是土匪,而政府軍不過是轉正了的土匪,比起反政府軍來說他們唯一的區別就是裝備要更好一些,其他也就和反政府軍差不多了。再說當地政權更替之後當時的政府軍立刻就會變成反政府軍,所以這地方的軍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土匪。在這種地方要想要安全,那就只能靠自己。
三家公司的辦公地點和宿舍全部集中在一起,旁邊隔著一道鐵柵欄就是一支維和部隊的駐地,根據情報這個駐地里駐紮著一支大約五十幾人的英國部隊和一支七十幾人的德國部隊,雖然人數不算太多,但裝備比當地那幫土匪實在是好太多了,因此平常也是有很強的威懾作用的。不過,最近當地剛發生政變,加上新上台的政府軍屬於比較殘暴的那一類,因此全國局勢一片混亂。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反政府軍就打算趁機襲擊這三家公司的駐地,畢竟相對於當地人來說,外國人肯定更有錢,而且更重要的是三家公司的駐地里還有一處德國公司安置的小型醫院。在這種地方,武器、藥品和糧食都是最值錢的東西,因此這些藥品對外面那些反政府軍來說吸引力巨大。加上旁邊的維和部隊還有很多武器裝備,因此如果能把這個打下來,那麼收穫絕對是豐厚的。也正因為這種情況,所以三家公司的聯合駐地才會被圍困。
根據這家公司提供的資料,聯合駐地附近不到五百米就是一條寬度在十米左右的小河,河對面全是密集的樹林,三家公司的駐地與河流之間是一大片荒草地。聯合駐地再往這邊來就是一些零散居住的當地人的房子。這裡本來不是村莊,不過這麼多外國人集中在這裡還是很有消費能力的。儘管當地人也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產品,但各種蔬菜水果以及河裡的魚還是能搞到一些的。這些東西賣給這群外國人收穫絕對比賣給他們本國人多的多,因此很多當地村民就經常來這裡兜售商品,結果時間一長就形成了一大片零散的住戶區,要是再過幾年發展成一個村子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有村莊,那就一定有當地人。不過因為已經接近被困人員區域,因此暴露也就暴露了,我們也沒有打算剷平村莊,至於之前的戰鬥,那主要是怕被人知道我們來了。當然,戰鬥的聲響和滿地死屍還是會被人發現,但這地方亂成這樣,只要沒有直接目擊,誰知道是什麼人幹的?因此到這裡開始我們就不用擔心暴露問題了。
簡單的核對完村莊周圍的情況,我們便開始小心的靠近駐紮地。根據上一披特種部隊傳回的最後信息,襲擊他們的武裝勢力並不止一股,而且他們因為互相之間也都是敵對關係,所以也沒有哪支武裝敢在他們周圍長期駐紮,因此他們那裡除了被進攻的時候一般是沒有敵人的。只是他們卻無法離開,畢竟戰鬥人員太少,平民太多,裝甲車又不夠,這麼多人一起在叢林中移動,這要是被襲擊了,那傷亡可就大了。因此雖然之前那支特種部隊趕到了這裡卻也沒法把人帶走。
聽著趙潔的介紹,凌忽然問道:「你們不是說旁邊還有一支維和部隊嗎?有我們的特種部隊加上這一百多人的維和部隊難道也無法帶著平民突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