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倖存者(2/2)
前面的怪物在這邊的石頭人拿出了狼牙棒的同時就已經徹底轉過了身體,並且還做了一件很噁心的事情。只見那個傢伙忽然將身上的那些「爛葉子」都略微神展開了一點點,然後就有很多好像蛇一樣的觸手從其中伸了出來,而隨著這些觸手伸開,我們才發現,原來那些夾在葉片之間的動物殘肢並不是掛在葉片上的,而是被這些蛇一樣的觸手叼著的。
這些黃綠色的觸手尖端全都長著一個三瓣的可以裂開的類似於嘴巴一樣的器官。這個器官長開後就可以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細小尖刺,就和牙齒一樣。而且,在這個階段的嘴巴中間好像還有十幾根更加細小一些的觸手,好像舌頭一樣可以伸出外面的口器之外。這些細小的好像是舌頭一樣的小觸手尖端也長著大觸手一樣的口器,估計之前我們看到那些殘肢就是大觸手咬住獵物後,小觸手在裡面不斷撕咬獵物吞噬的過程。之所以能看到獵物,就是因為還沒吃完。
大概是因為戰鬥時需要全神貫注,為了避免戰鬥力受到影響,這個爛葉子怪物已經將所有觸手都伸了出來,而且那些觸手都鬆開了那些被叼住的屍體並且對著石頭人這邊一張一合的同時還發出了沙沙的聲音,就好像是動物發出的警告的威脅聲一樣。
「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泊爾塞福涅感嘆道。
我催促克利斯締娜:「讓你的石頭人上去試試這東西的戰鬥力,要是不怎麼危險的話我們就直接衝過去得了。」
克利斯締娜點點頭看向那邊的怪物,也沒看她做什麼,那個石頭人忽然就舉起狼牙棒揮舞著朝那邊的怪物沖了過去。我們雖然沒有在對面的怪物身上找到眼睛之類的器官,但是這個東西應該是有視力的,因為就在石頭人有所動作的同時它也是突然動了起來。雖然它本身的移動速度很慢,但是那些觸手的速度卻非常快,而且這些觸手的長度也是相當驚人。兩變還隔著二十多米,那些觸手就已經全部纏向了石頭人的身體。
石頭人在克利斯締娜的指揮下猛地橫向一揮手中的狼牙棒,幾根飛過來的觸手立刻就被一棍抽飛,撞在牆上然後軟軟的癱了下去,但是更多的觸手卻是藉助這個空當爬上了石頭人的身體。
大概是之前沒有見過石頭人這種元素生物,那個怪物的觸手在接觸到石頭人之後居然還想要咬這個石頭人,結果當然是完全沒有效果。倒不是說咬不動,相反,那些觸手的咬合力還是挺不錯的,每一口都能從石頭人身上咬下一大塊石頭來。但問題是克利斯締娜這個法師還在旁邊站著。這個石頭人並不是自然野生的元素生物,他是有主人的,而且附近到處都是石頭,這簡直就是他的主場。在克利斯締娜的魔力沒有耗盡之前,他根本就是不死之身。那些被咬出來的缺口剛一出現立刻就開始癒合,眨眼之間就能恢復如初,就好像從未被咬過一樣,而如果仔細看石頭人的腳,你就能看到,地面上的石頭正好像粘稠的糖稀一樣從地面上一點點的流進石頭人的腳掌中,然後通過石頭人的腿被向上傳遞,最後補充到身體上缺失的部位上。
那邊的怪物雖然智力好像不怎麼高的樣子,但是戰鬥本能還是有的。咬了幾口發現完全沒有辦法造成傷害,反倒是自己的觸手被對方敲扁了好幾根,那怪物突然改變了戰術,一邊拉近距離一邊迅速的用觸手往那個石頭人的身上纏,很快就將這個石頭人身上給纏的好像木乃伊一樣全是觸手組成的繃帶。但是,石頭人的體能貌似嚴重超越了一般生物的範疇,所以即便是纏繞了這麼多的觸手上去,那個爛葉子怪物也只能是限制石頭人的動作範圍和速度而已,並沒有辦法完全讓石頭人停下來,而且他貌似也奈何不了這個石頭人。
如果是正常的生物,這個爛葉子怪物完全可以像蟒蛇的絞殺技能一樣逐漸收縮觸手勒死目標,或者依靠觸手的強大力量乾脆將對方勒成幾段,或者讓對方窒息什麼的。但是石頭人不用呼吸,身體又硬的不得了,這觸手的纏繞技能對其殺傷力實在太低。
看到兩個怪物糾纏在起來在那裡打起了無賴架,我就轉頭問克利斯締娜:「這東西戰鬥力怎麼樣?」
克利斯締娜聳聳肩向前比了下說道:「你也看到了,也就這樣而已,不過是一個召喚石元素而已,結果就打成這樣了。要是我再多召喚兩隻,這個怪物就肯定完蛋了。按照我的估計,這東西撐死了也就是一千五百級的怪物,只要數量不多就沒什麼威脅。」
我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就不用跟它玩了,趕緊弄死,我們繼續任務。」
克利斯締娜點點頭又打了個響指,然後就見前面被纏繞住的石頭人身上突然轟的一聲冒出了大量的火焰,同時那隻爛菜葉子怪物也發出了一種尖銳的嘶鳴聲,而那隻石頭人則是猛地撕開了身上著火的觸手並揮起手中的狼牙棒猛地對著那怪物的頭頂就是一棒子敲了下去。
啪。一聲非常實在的擊打聲中,那個怪物的頂端被打憋下去一大塊,而它身上的觸手卻是沒有退縮,居然還是拼命往石頭人和他手裡的棍子上纏,只可惜現在的石頭人已經明顯進化成熔岩怪了,這一身的岩漿和火焰,那明顯帶有植物系特徵的怪物根本沒法靠近,凡是接觸到石頭人身上的觸手都會在三秒之內起火,然後被燒的一片焦黑掉落在地。
儘管爛葉子怪拼命反抗,但無奈碰上克星了,三兩下就被熔岩怪敲成了一堆真正的爛葉子。在徹底死亡後這個怪物體內流出了大量翠綠色的液體,這液體居然還會發光。我本來打算打開面罩看一下那個液體到底是什麼物質,結果忘記了這東西身上的味道,剛一打開面罩就差點沒背過氣去。周圍的氣味實在是太恐怖了,不但臭,還帶著一種酸酸的味道,這氣味你聞一次三天就可以不用吃飯了,絕對是希望減肥人士的福音。當然,會不會因為作用太強變成厭食症患者就不清楚了。
「我靠,這東西簡直就是生物克星,這味道……堪比生化武器啊!」重新落下面罩的我一邊拼命忍著嘔吐的感覺一邊說道。
克利斯締娜和泊爾塞福涅都笑著看我笑話,克利斯締娜還說道:「你都知道了這個東西味道大還敢打開面罩,這不是找死嗎?說起來這個怪物雖然不是我的石頭人對手,但是我覺得這個東西要是遇到一般的魔獸其實還是挺厲害的。」
我點點頭道:「所謂一物降一物。這東西光憑身上的氣味就能讓大部分生物繞著他走了。不過碰上元素生物這類沒有嗅覺又不怕物理傷害的生物它就悲劇了。」我正說著忽然發現泊爾塞福涅居然走到了那邊的爛菜葉子怪物的屍體旁邊用一個從地上長出來的石筍在撥弄那個傢伙的屍體。於是我驚訝的問她:「泊爾塞福涅,你在幹什麼啊?」
「我剛剛好像看到那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有東西在動?」我直接一個響指,碧姬絲和依佛里特便出現在了我的身邊。然後我指了下那邊對他們道:「幫個忙把那塊掀開。」
碧姬絲和依佛里特都是構裝生物,本身是沒有嗅覺一說的,所以他們完全不用擔心對方的生化武器級臭氣。接到命令後直接飛過去一人一邊抓住那個怪物的爛葉子向上一掀,我們果然看到下面有一雙穿著金屬鎧甲的腳在動。
「居然真的有活的。」這次不用我說了,依佛里特直接和碧姬絲一起合力抓住那雙腳將底下的生物給拽了出來。
將這個生物拽出來之後我們才發現這個生物居然是個精靈,而且是黑精靈。看身上的裝備,這個黑精靈並不是一般的小兵,因為他身上的鎧甲看起來非常高級。而且,這個傢伙至今都沒掛掉,很可能就和這一身漂亮的鎧甲有一定關係。這套全覆蓋式的鎧甲雖然被那個怪物壓在身上這麼長時間,但是其表面居然一點黏液都沒沾上。這可不是一般裝備應該有的特殊能力,這種出淤泥而不染的能力一般只會出現在聖靈級或者神器級的裝備上,當然低級裝備也不是絕對沒有,只是非常罕見而已。這就好像沒有人會在幾萬塊錢的經濟型轎車上鋪幾十萬的波斯地毯一樣,低級鎧甲也不會有工匠為其安裝自我清潔法陣。
雖然被我們拽了出來,但是這個傢伙卻一直在地上小幅度的扭動著,似乎沒有完全恢復正常。我想了想還是讓依佛里特和碧姬絲幫忙抬著這傢伙先跟我們一起離開了那個怪物所在的區域,等稍微離遠一些,感覺差不多了,我先打開面罩試了試,確定氣味已經在可容忍範圍內了,然後我才讓依佛里特和碧姬絲將那傢伙放下。
伸手抓住他的頭盔面罩,我試著向上推了一下,結果完全沒反應。這個設計果然是聖靈或者神器級的裝備才會有的特性。打不開面罩,我又試著拽頭盔,結果依然。鎧甲上的各個部位都被封鎖了,根本扭不下來。沒辦法,我只好將永恆變成球形像是打雞蛋一樣在對方的頭盔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再抓住對方的頭盔向上一拽。這次倒是沒有再出問題,輕輕鬆鬆就拉下來了。只是……頭盔剛一拿下來,我的視線立刻就被一片閃耀的銀光所覆蓋了。
「女的?」
雖說套著鎧甲看不出性別,但因為遊戲內的高級鎧甲本身都是分性別的,所以低級武士不好說,傳高級裝備的是男是女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管對方是否遮擋了頭部都一樣。不過,眼前這位身上的鎧甲明顯是套男式鎧甲,而拿掉頭盔之後卻發現對方是女性,這就比較奇怪了。
鎧甲雖然分男女,但這個是可以修改的,而且修改裝備性別不像添加屬性那麼麻煩,不存在失敗的問題,也就是稍微花點錢而已。因此,一般來說不存在有人穿著性別不對的鎧甲的情況,即便是發現高級裝備想要自己穿,也可以找個鐵匠幫忙修改性別,完全沒必要穿異性的鎧甲。要知道按照系統設定,穿著者和鎧甲原本的性別不配套的話,鎧甲的屬性是不能完全發揮的,有很大一部分屬性都會無法實現。因此,並不存在為了省錢而故意不改性別的情況。
雖然很奇怪這個女性黑精靈為什麼會穿了一套男式甲,但現在也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在打開頭盔後我有用永恆依次敲了對方身上的其他鎧甲分區,然後在依佛里特和碧姬絲的協助下,我們很快就把她身上的鎧甲全都給拆了下來。
在將一身鎧甲全部拆掉之後,我們終於是有點明白對方為什麼穿的不是正確性別的鎧甲了,以為這裡面的這位明顯就不是個戰士。
這位女性精靈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在精靈中這不算高,但對人類來說已經相當高挑了。纖細的身材完全符合精靈的特徵,不過某些女性特徵顯然超過精靈的平均值了。要知道精靈女性中胸前飛機場的可是占了一半還多,可是眼前這位卻是比個別獸人種族女性都要誇張了。這身材……要不是比較瘦,簡直都快趕上魅魔了。
除了這完美的身材之外,這位的皮膚是典型的黑精靈特色,深棕色的皮膚看起來相當健康,雖然以亞洲人的審美來說,對這種膚色不是很感冒,但因為這位的皮膚光潔度非常高,所以也不算難看。而且,因為她的臉蛋實在是太精緻了,加上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簡直就是個藝術品。
雖然我們拆掉了這位身上的鎧甲,但是她現在身上卻依然捂得很嚴實,因為她的身上居然還套著一身長袍。之前都不知道她是怎麼穿著這種東西鑽進鎧甲之中的。
這身長袍非常的繁瑣,顯然不屬於戰鬥服裝,這也是我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會穿著男式鎧甲的原因。看這身長袍,這位明顯應該是屬於神仆之類的存在,也就是祭祀啊什麼的,反正就是侍奉神靈的神職人員。雖說神職人員也有穿鎧甲的騎士,可是這位的長袍明顯屬於神官一類,應該是法系,或者乾脆就是不參加戰鬥的純粹神仆。這身鎧甲肯定不是她的,應該是有人在發現危險後將她塞了進去,甚至基本可以肯定不是她自己穿上的,因為就她這一身東西,沒人幫忙是絕對穿不上剛才那套鎧甲的。
「泊爾塞福涅,幫忙看看她怎麼了?」
泊爾塞福涅依言蹲下來將手掌搭在了她的額頭上,然後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幾秒之後便開口說道:「只是驚嚇過度而已,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驚嚇過度?」
「看起來她可能不是戰鬥人員。」泊爾塞福涅說完就直接灑出了一片綠色的光點落在了對方的身上,而那個女性黑精靈扭動的身軀也是立刻就安靜了下來,連那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不少。
「現在這是睡著了?」我問道。
泊爾塞福涅點頭道:「驚嚇過度最好的治癒方式就是靜眠,睡一覺就能好。」
「可是我們需要知道她遭遇了什麼啊!」克利斯締娜問道。
泊爾塞福涅被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把這個給忘記了,連忙道歉道:「啊,我把這個給忘記了。不然我們再把她弄醒吧?」
「算了。」我制止了泊爾塞福涅,然後收回依佛里特和碧姬絲將凌給召喚了出來。「凌,幫忙看下她的記憶。」
凌一出現就直接將手掌按在了那黑精靈的額頭上,然後問我:「想看哪一段的東西?或者要找什麼特定信息?」
「應該是最近的記憶,內容就是她遭受襲擊被抓住的過程。」
「好的,這樣的話應該不難找。」凌開始閉著眼睛搜索起了這位黑精靈的記憶。
稍微過了幾秒之後凌就睜開了眼睛,然後說道:「我已經看到了她的記憶。她在之前遭受了一隻很大的奇怪生物的襲擊,然後她的護衛將她塞進了一套看起來很珍貴的鎧甲裡面用來保護她。但是她好像是不擅長逃跑,然後還是被怪物抓住了。不過貌似那件鎧甲等級很高,所以怪物抓住她之後也咬不動,再然後就是被你們救下來了。」
「果然是和我們猜測的一樣。」克利斯締娜問道:「那麼她的身份是什麼?有看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