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死亡測試（1/2）
所謂的B1K19號實驗體玩過《零》的人一定都會記憶深刻，因為它就是傳說中《零》之世界普及率最高也是人氣最高的怪物——魔狼。
魔狼號稱魔法世界怪物體系四大代表生物之一，另外三種生物分別是巨龍、獅鷲以及獨角獸，只要有這四種怪物出現，基本上就可以認為是魔法世界了。在百分之八十有關魔法的漫畫、小說、遊戲、電影、電視等作品中，多會或多或少的出現這四種生物之一，而其中五成以上的作品會同時出現兩到三種，由此可見這四種生物的普及程度有多高。要是一部有關西方魔法的文化作品中沒有出現以上四種生物，那就跟中國的神話故事中沒看到狐狸精和天庭一樣糟糕。
遊戲中的魔狼幾乎遍布遊戲中的每座山，區別無非就是數量和品種而已。現在出現在文蕊他們三人面前的這隻魔狼肩高至少有一米七，連頭帶尾長度超過四米，大毛牛在它身邊就跟羊羔一樣嬌小。這傢伙通體覆蓋著純白的長毛，表面看起來到是非常漂亮，如果誰家的狗能有這種長相，絕對是主人誇耀的資本之一，只是家裡的寵物狗絕對不會長到它這麼大。
文蕊他們三個在看到這傢伙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它的身份，其中尤以文蕊最了解魔狼。她趁著魔狼還沒靠近迅速的說著：「這是一隻極地魔狼，也有人管它叫雪狼，因為它通體雪白。不過這種怪物的性格和它的外表絕對一點不沾邊，不但攻擊性超強，還有玩弄獵物的愛好。」
「它有什麼技能沒有？」因為之前的鼻涕史萊姆，現在三個人都相信這些怪物和遊戲裡的怪物應該是一樣的了，所以趕緊想提前收集些有用的情報。
文蕊介紹道：「雪狼是魔狼家族中體形最大的，力量也是最大的，但它的敏捷性卻一點都不迅速於它的同類。」
「那就是說這東西很快嶁？」簡凡問道。
曹恩立刻罵道：「廢話，白痴都知道魔狼的優勢就兩點，一是成群結隊以數量取勝，二是速度快喜歡搞偷襲。」
「貌似這裡只有一隻啊！」簡凡說著。
「可我們也不會遊戲裡的劍技和魔法啊！」文蕊哭喪著臉說道：「順便提醒你們兩個注意一下，雪狼是冰風雙屬性的，能發射分刃和冰箭。」
「這好歹是現實世界，應該不會出現魔法吧？」曹恩說這話的聲音相當猶豫，好象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如果是龍緣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簡凡道：「之前神林說這裡的東西會徹底顛覆我們對世界的認識，搞不好真的會出現魔法也不一定。」
「開什麼玩笑？魔法那種東西是違反科學常識的，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次曹恩信誓旦旦的說道。
文蕊同時拍了拍正在爭吵的簡凡和曹恩，然後指向了前方的魔狼。「我想我們是真的遇到顛覆我們認識的東西了。」
兩個男生順著文蕊的手指看過去，結果發現魔狼在離他們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而且還張著嘴對著他們。就在文蕊指給他們看的時候，魔狼的嘴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藍白色的光球，而且光球還在迅速的膨脹，很快就有一個排球那麼大了。在光球長到排球大小後魔狼突然一閉嘴，光球像是被從嘴裡擠出來的一樣向前飛了出去。
「不好，快閃。」
三個人跑的都很快，我和玫瑰面前的儀器上讀出的數據都破世界記錄了，看來人的潛能果然是很大的，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文蕊都跑出了男子百米田徑的水平，那叫一個快，幾乎是人影一閃就已經到了百米之外了。
就在三個人飛身躲避之後那個藍白色的光球也同時命中了地面，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光環以光球落地點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地面隨著光環的擴散而迅速凍結掛上了一層可怕的白霜。最後這個光環停止擴散時地面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半徑四米多的可怕冰凍區。三個人都感覺背後猛的一陣寒氣吹了過去，跑的最慢的文蕊猛的摔在了地上，她的腿上已經掛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霜，好在跑的快只是被冰凍力量的邊緣部分擦過，要不然這會她就該變冰雕了。
兩個男生還算比較有水準，沒有獨自逃跑，在發現文蕊摔倒之後立刻跑回來一左一右的架起她就跑。曹恩邊跑還邊抱怨：「我靠，你不說是它用的是冰箭嗎？怎麼變成冰封球啦？這可是三級魔法，跟冰箭那種一級魔法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啊！」
簡凡沒好氣的沖曹恩道：「剛剛是誰拍胸脯說這是現實世界不可能出現魔法的啊？」
「這個……！」曹恩徹底啞火了。
文蕊打斷他們道：「好了都別吵了，趕快集中力量逃命吧！再不跑我們就得變成雪狼的冰淇淋了！」
簡凡立刻道：「曹恩，你會頭看看雪狼追過來沒有。」曹恩聽話的回頭看了一下，結果腳下一趔趄差點沒把三個人一起帶倒。簡凡抱怨道：「你幹什麼？想害死我們嗎？」
「你回頭估計也得腿軟。」曹恩生氣的喊道。
簡凡聽到之後也回了下頭，結果果然也是一個趔趄差點趴地下。原來背後的那頭雪狼又在聚集那種光球了，而且這次的光球直徑已經是上個的兩倍多了，看雪狼的意思好象還打算繼續擴大一下。上次那個只有排球大小的光球就已經封凍了一個直徑九米多的區域，這次這個比籃球還要大兩倍的光球一旦落地後果可想而知。
文蕊忽然道：「你們把我放下吧，再這麼跑下去遲早我們三個都要完蛋。你們兩個別管我，馬上分開向兩邊跑，至少還有一些生存的希望。」
「不。」曹恩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扔下女人自己跑路，那是太監才幹的事，那樣的男人就算下面有東西，他的精神也已經被閹割了。」
文蕊臉上一紅啐道：「你就不能說的文雅點！」
「我也同意。」簡凡說道：「就算分開跑，我們也絕對跑不過雪浪的四條腿，無非就是時間問題。我看不如現在就回頭和它拼一下，這是唯一的希望了。一旦我們分開，雪浪完全可以在三分鐘內把我們一個個的放倒。而且到那時候連一拼的機會都沒了。」
「說的好。」曹恩突然一停，帶著簡凡和文蕊也跟著停了下來。三個人一起轉身面對雪狼，但是這次他們不是退後而是沖了上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人？
因為跑的快，簡凡和曹恩最先沖向了雪狼，但雪狼卻似乎對他們兩個男人沒多大興趣，收掉可怕光球之後縱身一躍就從兩人頭頂飛了過去，穩穩的落在了文蕊的面前。
本來看到兩位男生這麼拼命文蕊也打算上去幫忙的，可沒想到雪狼居然直接落到了自己面前，這一下嚇的她直接坐到了地上，但這個倔強的丫頭居然迅速的反應過來用手裡的樹枝插向了狼嘴。當然，樹枝對雪狼來說基本等於牙籤，殺傷力可以忽略不計。兩位男生發現雪狼繞過自己到是立刻轉身想要回援，只是沖近之後卻被雪狼一尾巴掃飛了。雖說雪狼目前還不是我們集團的量產兵器，但它畢竟是人工生物，即使一條尾巴也不是人類能抵擋的。
簡單的掃飛兩個人之後雪狼一口咬把文蕊手裡的樹枝咬成了碎片，然後扔掉樹枝低頭一口腰住了文蕊的大腿猛的一仰頭將她甩飛上了半空。血水瞬間把附近的地面都給覆蓋了，文蕊缺了一條腿的屍體落在了七八米外的草地上，一條斷腿還在雪狼的嘴裡叼著。
我和玫瑰身邊的電腦突然亮起了紅燈。「警告，實驗體過量失血，胸腔出現多處骨折，呼吸衰歇，神經元活性數值倒數開始。」屏幕上忽然亮起一個紅色的倒計時，不過現在的時間還有七分鐘。我們說的三分鐘最後挽救時間是大腦完全缺血的前提下，雖然按照一般的醫學概念文蕊已經不行了，但畢竟不是真正死亡，所以時間還有七分鐘。
我直接以電子腦的無線電功能通知雪狼表演結束，雪狼立刻扔掉嘴裡的斷腿，然後衝上去叼起幾乎已經變成一堆爛肉的文蕊迅速的向出口跑了過去。兩個男生本來還想追上去來著，可惜根本沒那速度，只能眼看著雪狼叼走了文蕊。不過他們要是知道真相的話現在就應該擔心自己而不是文蕊了，至少文蕊已經通過測試，而他們還要多受些考驗。
其實我的這個測試根本就不是要測試個人的反抗效果，畢竟他們都是人類，讓他們去對付雪狼這種專門為針對山地特種部隊而開發的生物兵器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所以，我真正要看的只是他們的意志力和臨危時刻的反應。在這種情況下人才會表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有的平時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會拋棄親人同伴給自己墊腳，有些平時顯得很庸碌的人會在這種時刻英勇的留下阻擋敵人保護同伴，有的平時很囂張的惡人在這種情況下會嚇的癱軟甚至尿褲子，有的平時看起來很懦弱的人卻會突然爆發和敵人殊死搏鬥，這些就是我想看的，我要知道這些人的內心深處到底埋著惡魔還是天使。
文蕊被送出大門後立刻被放進了培養艙，但是最後到底給她做什麼樣的手術暫時還沒決定，這得看她自己的表現。當然，即使她不配合，也頂多是重新獲得一副普通人的身體，克隆技術對龍緣來說並不算什麼高科技，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做。
很快文蕊就被和之前的柳依伶一樣被送了過來，只是她現在的樣子比柳依伶要慘多了。只剩半截身體的她正漂浮在充滿綠色培養液的玻璃罐中，她的意識還處於昏迷狀態。我看了眼培養艙下面的按扭，其中一個按鍵在沒有人接觸的情況下自己向下一落然後又彈了起來，而艙內的文蕊則像觸電一樣醒了過來。
突然發現自己置身液體環境中的文蕊慌亂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因為她發現這些液體並沒有影響她的呼吸。她是昏迷狀態被放進去的，現在身體已經自然適應了這個液體環境，所以即使恢復意識也沒感到什麼不適。她很快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但是一張嘴卻只冒出了一堆泡泡。
我走過去在培養艙的玻璃表面敲了敲。「你不用張嘴說話，這東西和《零》的遊戲頭盔有一樣的功能，你只要用腦子去想，這上面的揚聲器會合成模擬聲源同步發音。」
「嗯……」試了下音，文蕊開始流暢的說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別告訴我這只是測試，現在我傷成這樣，就算測試通過了也不可能再執行什麼任務了，所以，我想知道為什麼這樣對我們。」
「我要解釋的原因恰恰就是那個被你認為是不可能的原因，這的確就是個測試。」
「這樣的測試？難道你們是打算讓我們都死光之後留下最後一個人算通過測試嗎？這樣的測試根本就沒人能通過！」說到這裡文蕊的聲音變的相當激動，培養艙的發音器連接的是她的思維，所以也能表現出憤怒、激動等情緒變化。
我伸手做了個向下虛壓的動作。「冷靜一下，作為龍緣的人，你應該記住什麼時候都不要讓自己失去冷靜。」
「龍緣的人？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還留著我幹什麼？」
「我知道你現在情緒很激動，但是請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文蕊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於是我繼續開口說道：「我現在想問的是如果再給你一個機會，幾認為自己還會報名參加這次志願活動嗎？」
文蕊稍微有些意外我會問這樣的問題，但她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思考了很長時間而已。「我想我還會報名。」
我伸出一根手指：「最後一個問題，這問題很關鍵，請慎重回答。你認為我們這次選拔人員有錯嗎？你可以儘量回答的詳細點。」
文蕊想了一下，然後道：「如果確實是有任務需要我們這樣的人，那麼選拔就沒有錯，但你們的方法卻錯的太離譜。不管任務如何的重要，這樣的選擇方式也實在是太過極端。」
啪啪啪啪……房間裡響起了我們幾個的掌聲。「恭喜你，現在你已經從平民升級為自己人了。」
「自己人？」文蕊被我們的反常行為搞的有些迷糊。
我笑著解釋道：「其實問題很簡單，只是以你目前的狀況確實很難冷靜下來去分析情況。我們把你傷成這樣就是有意要刺激你，使你慌亂，而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之前那番話就已經說明了你是能幹大事的人，不然你就應該已經像柳依伶一樣歇斯底里了。」
「柳依伶？她沒死？」
「剛才是沒死，現在就不清楚了。不過就算沒死也快了。」文蕊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我迅速的說道：「她雖然現在處境不妙，卻不是因為之前的傷。就像我剛才說的，問題其實很簡單，關鍵是慌亂中你沒能發揮平時的智慧。」
聽到我的話文蕊開始思索了起來，只是她依然沒想到自己到底漏了什麼。
我引導她道：「既然你想不起來，那就讓我提醒你一下。你還記得傷了你的那個生物嗎？」
「雪狼？」
「你這樣叫也可以，不過那東西的全稱應該叫：對步兵型高寒山地特別改良版生化戰鬥獸。」
「那是生化獸？」
「不然難道你以為是野生動物？」
「這麼說……？」文蕊突然眼睛一亮。
我微微笑了笑。她果然不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級人才，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我也不再逗她了，直接解答了她的疑問。「你想的不錯，龍緣真正的核心研究項目其實並不是電子和機械，而是基因編碼。我們已經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人工操作基因，而且可以在有參照藍本的情況下複製任何有機生物。你的傷看起來嚴重，但你人還活著，所以用你的基因為藍本定向克隆損傷部位根本就不是多難的事情。不過我們並沒打算給你克隆身體。」
我的話讓文蕊一愣，她剛剛還沉浸在可以修復身體的喜悅中，沒突然又得知不會得到修復，這樣的刺激確實太大了。我趕緊解釋道：「你先別緊張，我只是說不會幫你克隆身體，並沒有說不治療你的傷啊！」
「不克隆怎麼恢復？」
「事實上不是恢復，而是完全替換。」
「完全替換？你們要幫我換身體？」這下文蕊接受力再強也免不了要驚訝了，畢竟替換身體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太刺激了點。
我從旁邊的桌上順手拿起了一支鋼筆，然後拖在掌心伸到了面前，接著我突然把手放了下來，但鋼筆依然浮在空中，四周沒有任何東西支撐著它。「我知道你看到這個可能會比較驚訝，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不是魔術表演，我也沒有使用任何東西欺騙你的眼睛，但也請你注意，這絕對不是魔法或者什麼神力什麼的，這其實就是個很簡單的物理現象。」
「你怎麼做到的？」雖然還在對我關於她身體的說法感到疑惑，但眼前反常的情況卻讓文蕊暫時忘記了身體的問題。
我認真的解釋道：「其實這很簡單，你看到的不過是磁場的一種高級應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支鋼筆好象是莫名其妙的浮在了空中，但實際情況是它不過是受到磁力影響懸浮在半空中而已。」
「筆里有磁鐵？」
「沒有。這只是很普通的鋼筆，而附近的牆壁里也沒有什麼電磁設備，事實上是我在托舉著這支筆，力量來源於這裡。」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不可能！」
「表面上看確實是不太可能，但實際情況卻是完全可能。」我一揮手，旁邊的大屏幕自動亮了起來。「你現在看到的畫面不是電影合成，而是真實的實驗記錄。」只見畫面中，一隻人腦正被從頭顱中剝離出來，然後裝進了一個金屬骷髏頭之中。等畫面結束之後我立刻關閉了屏幕。「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的本人的改造過程，那隻大腦就是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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