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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絕望和無助又一次的將他徹底籠罩,壓的他喘不過氣,也壓的他失去了他的陽光。
時嚴沒有忘記這半年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可是他同樣想起了半年之前的所有事情。一段兒是變成傻子之後身不由己的所作所為,一段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兩者相比,孰輕孰重,根本就不用考慮。
江黎知道,在時嚴心裡,自己可能永遠也抵不過程且吟吧。
有看了一眼時嚴,他終究自嘲的笑了笑。
隨即指了指門外,他說:「我去外面吃點兒東西,我昨天晚上在你出事兒的時候就已經聯繫過程且吟了。想想他工作之後應該就會來看你,在他來之前,如果你有什麼事兒的話就叫一聲,我就在門外。」
時嚴低頭沒有說話。
江黎又笑了笑,轉身離開。
可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時嚴卻開了口。他說:「你回家去吧。」
江黎回頭。
想說不用,時嚴卻又先他一步,補充了一句:「在這兒守了這麼久了,你身子也會垮的。我畢竟還沒跟你離婚,也不希望在你垮了之後我還要照顧你。回去好好保重你自己,等我出院,咱們就把協議簽了吧。」
江黎聽他說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直到他說完了最後一個字,江黎才笑著點頭:「都聽你的。」
隨後他出了門,然後將病房的那扇門在自己身後關上。門鎖相扣的時候發出了「咔噠」的一聲輕響,江黎聽著這一聲輕響,他覺得這聲音其實也扣在了他自己的心上,幫他把外敞著半年的心門,也徹底鎖上。
寒子衫就在門口的凳子上坐著,看他出來,就把還沒開始吃的那袋兒包子遞給了他。
江黎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好笑地問他:「你不餓啊?」
「餓,」寒子衫笑笑,「但是你肯定會把剛剛那袋兒全都給時嚴,我餓不餓不重要,我不想看你餓著。」
「謝了。」
江黎沖他又扯了下嘴角,然後在他身邊坐下,拿了一隻包子放進嘴裡,一口一口緩緩的嚼著。
然後他嚼下了眼淚。
嚼到了哽咽。
寒子衫就在一旁安靜的坐著,安靜的陪著。陪到江黎忍不住蜷起身,將腦袋埋進了自己膝蓋之間。陪到了那袋兒只少了一隻的包子涼透。
江黎似乎還是沒能從天堂和地獄的轉變中回神。
寒子衫卻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你再在這兒待著,一會兒程且吟來了,咱們才是真的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