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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深吸一口氣。
這自己說出口的話,也字字句句戳著他自己的心口。
等他終於解說完畢,程且吟整個人也愣在了椅子上。就他瞪大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嘴巴,也足夠說明,他是覺得這事兒有多匪夷所思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不差這一件。」江黎說,「我想告訴你這件事,一來是覺得你該知道,二來是覺得,可能相比於我,你更適合照顧他。」
「可是我最近還要出國很長時間……」
程且吟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
江黎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對視了片刻,程且吟又側頭看了眼還在怒視著他的時嚴。他終於是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下定決心道:「不過江總您說的也對。他是該由我來照顧。這段時間給江總添麻煩了,我今天就帶他走。」
第20章 我們能不能再也不要見他了
江黎點了點頭。
他叫程且吟過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這個,所以他要帶走時嚴,江黎也沒有什麼意見。
至於心臟位置的抽痛那都不重要。
畢竟一時的疼痛算不了什麼,不管是因為這三年的習慣,還是為了以後能吃糖,他也都應該學會忍了。
江黎這樣想著。放在桌子下面的那隻手卻緊緊捏著,捏到了手心都生疼的難受。
在他身旁的時嚴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因為在他帶時嚴過來的時候,給這個傻子說過,不管他和程且吟聊了什麼,他都不許說話,不許反駁。
傻子也很聽話。
至少就現在來看,時嚴的眼眶裡已經滴溜溜的帶上了眼淚,卻仍然聽話的憋著,並沒有開口去說什麼。
話談到這裡,再說下去就是尷尬。
程且吟心裡也都知道,於是主動站起身,給江黎點了點頭,就看向時嚴,柔聲朝他試探的問道:「時嚴,咱們走吧?」
時嚴不動。
江黎攥緊的拳頭又捏的更緊了幾分。努力做了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他看向時嚴,扯了一個微笑說:「跟他走吧。」
時嚴仍然不動。
就像是一個固執的孩子,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好像兩人的聲音沒有一點進去他的耳朵一樣,他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那杯幾乎沒動的咖啡,保持沉默。
江黎看著他的這個表情,心裡原本就控制不住的抽動又更濃烈了幾分。攥緊的手因為力道過大幾乎麻木,可他知道,哪怕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最後的那一點兒可憐的尊嚴,他也不能在程且吟面前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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