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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句「歡迎回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
或許是因為當傻子的時間太久,就記住了那個傻子說習慣的那些話。也記住了那個傻子看到江黎,就挑起嘴角露出笑臉的習慣。
可是現在所有的意外加在一起,就讓寒子衫剛剛的那番話顯得越發的真實了起來。
時嚴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所以到了最後也只是皺了皺眉,錯開了話題不答反問:「你們過來這邊要做什麼?」
「來看看房間的格局,方便我考慮一下該怎麼布置,」這次為了防止兩人再次吵起來,江黎趕在了寒子衫之前開口。他說:「之前咱們說好的,離婚之後這個房子是我的。我看了一下這地方離我公司還是挺近的,平時住在這裡比較方便,所以想重新裝修一下。」
這話說的是沒什麼問題,但是時嚴聽在耳朵裡面,卻莫名就有點兒說不出來的煩躁。
他皺了皺眉,雙眼死死地盯著江黎。就像是他說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話一樣,這樣盯了很久,才開口問道:「只是住在這裡就好了,為什麼要重新裝修?」
「這房子之前不是你布置的嗎?」這次回答的人又是寒子衫。他說:「既然是你布置的,那跟你離婚之後為什麼還要留著?黎黎喜歡的一直都不是這種風格,他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為什麼不能選點兒自己喜歡的東西呢?時先生您這種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的思維,我還真是不敢苟同。」
時嚴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在寒子衫懟他的過程中,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江黎身上移開。所以他也清晰地看到,不管寒子衫說了什麼,江黎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就好像他在默認。
就好像……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時嚴突然就覺得一股子無名的火湧上了心頭,他承認,自己在期待著江黎回頭拍寒子衫,然後笑著說「你幹嘛要跟他計較?」。可是這種情況明明只是他變成傻子時候的特權而已。
現在不可能出現,或者說就算是真的出現,他可能還會覺得有點兒噁心。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時嚴眉頭已經皺得生疼了起來。
最後直接轉身回廚房脫下了身上繫著的圍裙,然後看了一眼鍋里就等著盛出來的菜。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從旁邊拿了一個塑料飯盒,把菜都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