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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結束,他沒有再掏第二根。
只是靜靜地看著頭頂的燈光,沉默著回想這仿佛開玩笑一般的一天。
十分鐘後。
江黎從吸菸室里出來,又在窗戶邊兒上站了一會兒,等身上的菸草味道散了大半,才轉身重新回去了病房裡面。然後盯著時嚴,盯到了第二天天明。
直到太陽升起,護士過來查房。給時嚴打了一瓶吊水,江黎盯著那個滴答滴答的小塑料瓶子,就覺得一陣困意襲來,頓時有些似夢非醒的模糊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糊中感覺好像有人在推他。
睜開眼還尚有些恍惚,卻在看到時嚴臉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傢伙正用一種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他。見他睜眼,立刻就撇了嘴,憋了半天的眼淚也砸了下來,從嘴裡撒嬌似得擠出來了一個字:「疼。」
江黎抬頭看了一下,是吊瓶里的藥水見了底。
趕忙讓醫生過來給時嚴拔了針頭,他自己又給這個傻子擦了擦眼淚。然後嘆了口氣,又安慰似得揉了揉傻子的腦袋。
時嚴有些緊張。
江黎無奈:「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時嚴還是忍不住的哆嗦:「你、你到底是誰啊……」
「我叫江黎,」江黎說,「是你的合法丈夫。」
第2章 你忘記了世界,想起了我
「丈夫」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以現在時嚴的智力是完全理解不了的。所以他看向江黎的目光仍然帶著警惕。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動物,在天敵面前緊張的縮起了身子,嚇得根本沒辦法逃開。
結婚這麼多年,這是江黎第一次在時嚴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只是在記憶中搜尋了一下時嚴平日裡臉笑容都懶得多放一點兒的面部表情,江黎就覺得,眼前的這個傻子,從某種角度來說,好像也挺順眼的。
有了這種想法之後,他站起身,又往時嚴身邊靠了一點兒。後者被他這種動作嚇得幾乎要哭出聲了,但是江黎卻仍然繼續著動作,伸手將時嚴的大腦袋溫柔的抱進了懷裡。
「丈夫的意思就是你的家人,」江黎平靜而緩慢的說,「在這個世界上,你害怕任何人都沒關係,唯獨不需要害怕我。因為咱們是家人,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語氣原因,還是這次的解釋十分的簡單易懂。時嚴在稍微的掙扎了一下,換了個讓自己舒服一點的姿勢之後,就沉默的不再言語。
兩人安靜的停了片刻,時嚴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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