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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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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流明白他要講什麼了,笑了一陣問:「你希望我賭什麼?」

饒玄說:「你就不想賭一賭,賭我不是被你影響,是真的喜歡你?」他心裡下了決定,這是最後一次。簡流要是再提出那些天也管地也管心也管的顧慮,饒玄以後不會再強迫他去面對自己的內心。這也許就是十方玄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克制。

簡流的眼睛盯在饒玄臉上,他的靜默像這闃然的夜,不是冷冰冰的,只是太過悄靜。

話由饒玄一個人在說:「今天約會結束前,可以再放肆一次,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走了。」

簡流沒有動靜,視線離開饒玄的臉,落在隨意一個看不見饒玄的地方。

饒玄微乎其微地嘆出一息說:「我走了。」

他起身下車,突然被簡流拽了回去,重重坐回座位上。

簡流身子欺過來,捧著饒玄的臉,吻住他的嘴唇。被人親吻的感覺,就像是奶油味的冰淇淋在嘴裡融化,甜蜜的味道在舌間纏綿中逐步化開,融進心裏面。

溫柔的吻維持得不久,繼而變得有侵略的野性。這野性卻不是來自於一向張揚大膽的饒玄,而是來自素來自持甚重的簡流。像是一件期盼許久的物品,終於到得自己懷裡,要拋掉理性去占用它。他幾乎半個身子壓在饒玄身上,緊扣著饒玄的雙手。

饒玄放肆地與他唇齒交織,片刻後,有些喘不過氣,轉過頭,離開了對方的嘴唇。他呼吸了幾口空氣,忽一笑,輕哂道:「簡先生的理智經不起挑逗,會崩塌啊。」

簡流將他的臉又扳回來,吻住他的鼻子,說:「我人生第一次跟自己打賭,賭注是我的一切,千萬不要讓我輸。」

手機上的23:59,漫長的消磨過後,還是變成了四個零。

桌子上會發光的蛋糕,孤芳自賞數個小時後,疲倦地暗淡了。那層薄荷藍奶油,好像也不再顯得亮眼。

容諾的詞書擱置在一旁,卷子被風吹到桌子角落,一半垂到桌沿下。他的目光凝聚在光采褪色的薄荷藍上。

薄荷藍是饒玄的顏色,雖然是誤打誤撞撿到的這個個人色,可他就像這抹顏色一樣。是寄存在容諾心裡沒有陰霾雨季的夏天,一瓶激起熱情的蘇打鹽汽水。一個互相打鬧,責罵,在責罵聲中表現出溫柔關心的人。有時候刺激口腔,有時候發甜,像那顆感冒時,他特意向老薑要來給他的潤喉糖。

但是這個充滿一切意義的蛋糕,艱難地誕生後,卻在這張桌子上孤獨地站立了六個小時,為它準備好的蠟燭,始終沒有趾高氣揚地爬到它的頭頂。

凌晨十二點二十分。

容諾撐著額頭,吞咽著喉間一股不知不覺硬是要湧起來的酸苦。

他站起身,修長的身影在孤燈下顫晃著。他將那個蛋糕捧起來,走進廚房,倒進垃圾桶里。

既然是假的生日,就不需要人慶祝。也沒想過,會有人等著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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