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頁(2/2)
慕雲松又氣又笑:「我哪有不顧你死活?只是來賀的名門望族、異域使者太多,應酬了許久,我又安排了些別的事。想你也該餓了,剛吩咐下人,去做了兩個你愛吃的菜,一會兒就來。」
他說著,摟著他的小娘子在桌邊坐下,伸手愛憐地去拂她花貓兒似的臉,看著她今日鳳冠霞帔、面若桃花、含羞帶媚的樣子,頓覺胸膛中充溢著滿滿的柔情與幸福。
他看過她的千般模樣:嬌俏的、溫柔的、賭氣的、堅強的,甚至心灰意冷的、毅然決絕的,那千般模樣皆刻在他心裡,化作縈繞百鍊鋼的三千繞指柔,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離不棄。
「普天之下,萬物如塵,唯汝是我心頭之珠,滲吾之骨,融吾之血,斷斷割捨不得。」
蘇柒嬌嗔地瞥他一眼:「好端端的,念這話本子裡的台詞做什麼?」
慕雲松笑嘆:「我是個武夫粗人,實在不通風月,連首催妝詩都是找人代筆,唯獨這句你教我的情話,我記得清楚,想要對你說一輩子。」
蘇柒緋紅了一張臉,整個人都羞得埋在慕雲松懷裡。慕雲松佳人在懷,自然意動,方才飲下的不知多少酒,此刻突然便覺得上頭。
他一把將新娘子打橫抱、起,肆意親、吻著那如花的美靨,轉身便往喜床走去。
「等等……等等,」蘇柒百忙中掙扎著問道,「還沒挑蓋頭飲合卺酒呢?還有好多繁文縟節……重要是,我還餓著呢……王爺!」
慕雲松在她耳畔輕笑道:「別急,相公來餵、飽你……」
紅鸞被暖,一夜梨花雨,不知今夕是何夕。
蘇柒偎依在相公懷裡,用指尖輕撫他右胸口的淺淺疤痕,嘆道:「當年我初見你時,這傷口血肉淋漓,何其嚇人……」
「若不是你,我那時便已魂歸西天,哪裡還有我們後來的種種。」慕雲松嘆罷,忽然想起樁事,握了蘇柒的指尖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許多年前,我與你兄長戚長勝及赫連鈺結拜之時,皆是年少輕狂的年紀,便一同尋廣寧城中有名的刺青師傅,在各自胸口紋了只龍獸圖形。
長勝身長力大,紋得是霸下,而我紋得是英勇善戰的龍子朝風,至於赫連鈺,紋得是善用智計的狻猊。
三個龍獸乍看相仿,實則各有不同,我們覺得正如我們兄弟三人,各有所長卻又能精誠團結,和衷共濟。
後來,你大哥他……而我胸口的朝風,卻在北征韃靼的戰場上,為救徐凱而意外中了火箭,皮膚燒毀,傷愈之後留下疤痕,再看不著了。」
「我知道。」蘇柒輕撫著他胸口凹凸不平的傷痕:這傷是她親手照料,眼看著痊癒,她豈會不知,「只是,你突然跟我提這個做什麼?」
慕雲松俯身將她圈在懷裡,低頭凝望她道:「我是想告訴你,許多年前在漫天大雪的斷崖邊救你的人,不是赫連鈺,而是我。」
他深知,蘇柒一直將赫連鈺當做救命恩人,對於自己親手殺了赫連鈺之事始終耿耿於懷,不得寬宥。他思前想後,決定將真相向她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