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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顫抖著撫上自己的小、腹:「我肚裡懷著孩子,若任由他糟蹋,我的孩子必定難保,故而我便拼命掙扎,抵死不從,紀公公大怒,讓人用皮帶拴住我的手腳脖頸,拴在庭院的廊柱上一頓毒打!直打到行刑的太監都打不動了,回屋去吃喝,我一個相好的姐妹心疼我,偷偷將我手腳放開,我便拼著最後一口氣跑了出來!」
春月說至此,實在忍不住,終靠在床頭大哭起來。蘇柒聽得心酸不已:她本以為,自己被囚宮中的遭遇已然十分悽慘,不想還有比她更悽慘無助、走投無路的女子。
她撫了撫春月的肩,勸道:「莫哭了,你身子本就虛弱,再慟哭一場更傷元氣,便是對腹中的孩子也是不好。」
想到自己的孩子,春月果然收了哭泣,胡亂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小主放心,奴婢今晚就走,定不連累您。」
「你能走到哪裡去?只怕前腳出了這扇門,後腳就被掖幽庭的人抓了回去。」蘇柒嘆道,「我昨夜已拜託大皇子去向公主送信,讓她想法子弄些安胎補身的藥給你,再慢慢籌謀救你出去。至於那羅剎鬼,今晨倒是來尋了一趟,被我嚇跑了,一時半會兒不敢再來。」
「嚇跑了?」春月著實驚訝。
蘇柒有些尷尬地摸摸自己的臉,又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回想紀公公無意間吐露的「你是戚……」「當年不是我」,忽然有些猜測,向春月問道:「你可知,紀公公從何而來?」
她本是隨口一問,不料春月卻答道:「奴婢還真略知一二。這色、魔自從盯上了我,便幾次三番地令我去伺候他飲酒,有一次他不知有何堵心的事喝多了,便扯著嗓子胡言亂語了一番,說他昔日在廣寧府燕北軍中,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連什麼北靖王爺和定遠侯爺也要器重於他……」
蘇柒聽得心驚:這羅剎鬼紀公公,當年竟是燕北軍中之人!
春月又支吾道:「他還說了許多大不敬的話,奴婢不知當不當講……」
「講!」蘇柒切齒道,「我都進冷宮了,你還忌憚些什麼?」
春月便道:「他還說,今上是無德之君,用得著他時承諾他金堂御馬、榮華富貴;一旦用完了他,便翻臉不認人,還將他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若不是他手中還攥著些把柄,恐怕連這條命都被皇上拿去了!他說,皇上是世上最陰險歹毒、無信無諾之人。」
蘇柒吐了口氣:「羅剎鬼雖禽、獸不如,就這句倒像人話!」
二人正說著紀公公的事,蘇柒耳畔冷不丁響起蕭才人的聲音:「莫怪本小主沒提醒你,正有兩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翻牆進來,估摸著不是來尋你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