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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旦瞥一眼橫七豎八躺了滿地,皆七竅流血的眾侍衛,再望向那黑面侍衛,一雙美眸中倒有幾分讚許,「祁連刀客的傳人,倒有幾分真功夫。」她手撫纖腰擺個風情姿態,口中媚笑道:「只不知你床榻上的功夫,可比得上你使刀的功夫?」
她深知這黑臉侍衛刀法了得,她一時間難以近身,故而刻意出語調戲,意欲先施媚術蠱惑他放鬆警惕,再伺機一擊致命。
她刻意換個姿勢倚門而立,露出肩頭一片雪白的皮肉,媚眼如絲中便夾雜了幾分幻術,自恃這招式對付男人,還從未失手過。
那黑面侍衛抱著刀望她一眼,又瞥見在她身後不遠處,那小丫頭正手腳並用,笨拙地翻窗,打算逃之夭夭。
他忽然便有些想笑:以為這樣就能逃走,將他們兩大高手置於何地?
不知怎地,地窖中這個小丫頭用一雙清清亮亮的眼眸凝望著他,說出的那句「替你暖被鋪床、生兒育女」,他明知十有八九是假,卻在他腦海里反反覆覆重映個不停。
在那莫名奇妙的短暫昏睡中,他竟夢見了已許久未想起過的娘子,當年嫁他時,也是這般十六七歲的年紀。
雖然早知她心裡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兄,他卻依舊一顆真心待她,心高氣傲地以為自己比她那表兄不差,只要精誠所至,他娘子終有回心轉意的一天。
直至婚後兩年,他偶爾早歸,撞見了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手刃了這對姦夫淫婦,只記得那滿床塌的血模糊了錦被上的雙鴛鴦,也封閉了他的心,從此便是心如磐石的冷面殺手。
直至今日,當他跪在雲公子面前請罪時,心中卻有一絲莫名的欣慰。
他以為,以他家主子的心性,此番他必死無疑,不料他家主子令他戴罪立功。
他自然知道自己要來做什麼,亦知道若任務失敗會是個什麼下場。
故而,當自己的手下在這毒女手中一個接一個地中毒身死,他非但不傷感,反而有幾分慶幸:只要再解決這個毒女,他就能神鬼不知地帶走這小丫頭,讓她踐行她許過的諾言。
如今,眼前的毒女竟出語勾引,讓他覺得著實諷刺可笑,忍不住扯唇冷笑道:「我不喜歡老女人。」
阿比旦的媚笑頓時僵在了臉上:老、女、人?他敢說我老女人?!
「你敢說我老?!」她一臉媚笑瞬間被猙獰憤怒取代,猶如一條被激怒的毒蛇吐著鮮紅的信子,「我不會老!我永遠都不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