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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帕子不是蓮香的?」
慕雲松輕笑一聲:「自然不是。」將那帕子接在手裡,「你看,帕子的材質乃是上好的蜀錦,圖案的繡工也十分精細。這樣的帕子,不是蓮香一個丫鬟能用得起的。」
「哦……」蘇柒忙不迭地點頭,「不是蓮香的,那會是誰的呢?」
偌大一個北靖王府,即便除去丫鬟,各房各院的夫人、姨娘、小姐也著實不少,想尋找三年前一塊錦帕的主人,怕是很難。
蘇柒心裡犯愁,慕雲松卻戲謔地望她一眼,淡淡道:「古人云:見微知著,只看你有沒有心思。即便是一方死物,聰明人也能讓它開口。」
蘇柒暗自翻個白眼:嘚瑟什麼?姑娘我還能讓死人開口呢,你能麼?
「你看著帕子四角,皆用紅絲線綴著一顆玳瑁珠。據我所知,闔府上下,只有一個女子喜歡在手帕角上綴飾物,此人就是……」
「誰?」蘇柒不覺瞪圓了眼,某王爺卻故意拖長音賣個關子,方幽幽吐出三個字:「惠姨娘。」
「這帕子是惠姨娘的?」蘇柒脫口而出,隨即想到另一點,不禁促狹地瞥了他一眼:「連自己庶母的喜好都了解得如此清楚,王爺還真是心思細膩啊!」
慕雲松從這話里聽出了些許酸意,不禁笑道:「其實不是我心思細膩,是你太馬虎。」說著,將帕子一角指給她看,只見紫檀色絲線繡著極小一個字:安。
「惠姨娘,本是蜀地人,閨名叫做惠安。」
「原來如此。」蘇柒不忿地瞥他一眼:不就是欺我初來乍到,對王府的人和事知之甚少麼?然想了想又驚詫地瞪圓了雙眼:「也就是說,當年可能是惠姨娘,借老侯爺過府之機,私傳信物約他相見?」她依稀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無可能。」觸及自己父輩的陳年情事,慕雲松表情也有些訕訕,「我曾聽府中舊人偶然提起,說惠姨娘年少時,曾是川蜀都司家的千金。彼時滇王起兵作亂,一路攻占雲南府、永寧府,來勢洶洶。川蜀駐軍不敵叛軍,節節敗退,皇上急調我父王率燕北鐵騎入川平叛,彼時赫連叔父作為副都督,也遂我父王一併入川去。
後來滇王叛亂平息,川蜀都司設慶功宴,宴席間令自己女兒獻蘭陵王破陣舞,一舞驚為天人,竟是……」
慕雲松說至此,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竟是被我父王和赫連叔父同時看上。」
「哦!」蘇柒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想想病榻上的惠姨娘,雖說如今一副皮包骨頭的病態,但柳眉杏目、膚白如脂的底子猶在,年輕時定然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然後,就被你爹以權謀私了?」畢竟慕雲松他爹是堂堂王爺,而赫連佑只是位侯爺,素來官大一級壓死人。
「什麼話!」慕雲松瞥他一眼,「我父王與赫連叔父情同手足,又豈會為個女子壞了兄弟情義,故而向川蜀都司言明不強迫,他女兒看上了哪個便許哪個。後來,川蜀都司便做主,將她女兒惠安許了我父王為貴妾。」
畢竟是父命不可違,至於惠姨娘當年看上的究竟是誰,那就不好說了……蘇柒不禁暗自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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