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一章,血遁(2/2)
恐怖的震盪之力呈波紋狀擴散肆虐,遠遠的蕩漾開去。
呀!
一聲沉悶的慘嚎被滾滾轟鳴聲淹沒在其中,但是與雲易嵐幾乎面對面的張寒聽得清清楚楚。幾乎就在這一聲慘叫響起時,紅色的身影從烈焰之中倒飛了出去,徑直砸在了遠處的山坡上,直沒其中。
受到反震之力的影響,身在空中的張寒也被震得倒飛了數十米,才止住了身形。
「啊!這怎麼可能?」
「騙人的吧?谷主怎麼可能被那小子擊退?」
一眾焚香谷弟子仰頭呆呆的望著傲立在天空中的身影,儘管之前隱隱預感到了這一幕,然而它當真來臨的時候,心裡仍舊掀起了滔天駭浪,紛紛張大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空中,張寒深吸了一口氣,滾滾雷電在體表旋轉纏繞,進而在靈壓的催動下,歡呼著湧進了雷神之錘中。
抬手,高舉雷神之錘!
藍光再次迸發,電芒爆閃,伴隨著張寒擎起雷神之錘,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入天穹。
呼嘯翻滾的烏雲漸漸旋轉起來,最中心的風暴之眼如同上古天神睜開了巨目,俯視眾生。在雷電光柱的引動下,沛然狂暴的雷電凝聚出一隻淡藍色的巨爪,照著雲易嵐所處的山頭憤然抓下。
終極雷暴,神龍之爪!
狂風如刀,烏雲如墨,卻都在這仿佛要撕裂蒼穹大地的巨爪之下相形失色。巨爪所過之處,悽厲的風聲尖銳如錐,震得人耳膜鼓脹,腦袋更是嗡嗡作響,幾乎要失聰了一般。
此刻,被剛才的雷神之槍砸進山腹里的雲易嵐口吐鮮血,內腑受到重創,還沒有緩過神來。
感覺到那屠神滅魔的恐怖一擊,雲易嵐面色慘白,最終狠狠的咬了咬牙,揮起那把青銅色的匕首,將自己的左臂斬了下來。
瞬間,鮮血如注,噴灑了出來。
然而詭異的是,無論是斷掉的手臂還是噴涌而出的鮮血,卻都像是受到無形之力的托舉,紛紛漂浮在了半空中。
只見雲易嵐單獨的右手結著古怪的法印,嘴中低聲念了幾句咒語。瞬間,定格在半空中的鮮血劇烈的顫動著,化作一團血霧。
滋滋聲響中,斷掉的左臂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詭異的融化成了血水,逐漸纏繞、包裹雲易嵐的身體。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鋪天蓋地一般的雷電巨爪當頭砸在山峰上時,雲易嵐的血遁之術也已經成型,剎那間身體化作一抹血光,融進了山腹之中。
轟隆!
險峻巍峨的山峰承受不住毀天滅地的巨爪,猛烈的震動搖晃著,巨爪中心,方圓三公里以內的山石脆弱的如同塑料泡沫,被狂暴的雷電之力轟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塊,四散飛走。
飛入天空中的巨石順著重力滾滾砸落下來,剛剛還在觀戰的弟子們立刻慌作一團,御起法寶飛劍,或抵擋,或閃躲,整座山谷再次陷入了躁動中。
「咦?」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張寒忽而面色一變,右手掌心對準身前的虛空,低喝道,「縛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
龐大的靈壓從掌心中湧出,在身前的空間形成一面圓形的光幕。光幕中數字如雨點一般紛紛滑落,最終停了下來。
「怎麼可能?那老傢伙已經跑到百里之外了?」
張寒盯著眼前的光幕,瞪著眼睛,只覺得腦細胞已經不夠用了。
雲易嵐所用的血遁之術,乃是焚香谷前輩門人消滅了一個魔教妖人所繳獲的。這樣的邪法禁術一直被束之高閣,本來是不允許門下弟子翻看的,更別說修煉了。
但是,雲易嵐身為谷主,門規顯然約束不到他,閒暇時候翻看了些,只覺得魔教妖法雖然殘忍狠毒,詭異莫名,但不失為另闢蹊徑,亮點頗多。
也是因此,雲易嵐暗地裡修煉了這血遁禁術,沒想到今日會被用來做保命之用。
血遁禁術原本是用體內的精血作為引子,施展此法一遁千里,敵人實力再強,也追不上。
方才他被張寒的雷神之槍重傷到,內腑受到重創,精氣大損,因而只能斬斷手臂,以整條手臂的血液來施展此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