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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一年級開學的第一天。

為了表示鄭重,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 程知爸爸和小謝爸爸一起把他送到了校門口。

一個懂事的孩子是不會對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在校門口嚎啕大哭的, 程乃酷酷地想，他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老是粘著兩個爸爸。

於是他背著小書包，朝兩個大人擺了擺小手,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學校里。

其他小同學的哭鬧聲就像是程乃的背景音, 他邁著小步子，活生生走出了亂世巨星的風采。

也獲得了無數家長的讚揚：「快看那個孩子，他多乖呀。」

「寶貝也要學學自己的同學哦, 你看他多獨立。」

而在一片讚揚聲中，謝千溯不露痕跡地抓緊程知的手，壓低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哽咽：「嗚嗚嗚，孩子長大了, 你看他都沒有回頭看我們一眼。」

程知安慰道：「總要有這麼一天的。」

謝千溯憂心忡忡：「嗚嗚嗚，他才七歲。他在學校里會不會凍到, 會不會餓到, 會不會和同學打架傷到，會不會……」

程知搖頭嘆了口氣，拍拍謝千溯的肩膀：「你先收斂一下……你看周圍，唉，影響不太好。」

謝千溯眼含淚光地抬起頭，發現校門口安靜極了。所有剛才還在吵鬧的孩子這會都停下來, 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一個小女孩大聲叫道：「爸爸，你看這個叔叔在哭哎！」

小女孩的爸爸摸摸女兒的頭髮：「所以哦，我們小慧不能做小哭包。不然長大了也會像這個叔叔一樣哦。」

叫小慧的女孩撇了撇嘴，收住哭音：「我才不要，好丟人！」

程知、謝千溯：……

在小女孩嫌棄的目光中，他們灰溜溜地回了家。

而他們到家的同時，程乃正坐在他剛分配到的課桌旁，用右手支起自己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凝望著窗外，看起來很是憂鬱。

他的同桌——那個叫小慧的女孩，戳了戳自己新交到的朋友，問道：「程乃，你不開心嗎？」

程乃回過頭，像憂愁的大人一樣嘆氣：「我好擔心我的爸爸。」

小慧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要擔心爸爸呀。」

爸爸是家裡頂天立地的支柱，才不用擔心呢。

「不，你不明白的。」程乃搖搖頭，深沉的樣子像極了謝千溯：「爸爸他會怕我在學校被欺負，他可能會難過到哭出來。」

「咯咯咯。」小慧忽然發出一串笑聲：「剛剛我在校門口就見到一個叔叔，他真的在哭哎。大人還哭鼻子，羞羞。」

酸奶頓了一頓，有點不抱希望地問道：「他是不是穿著黃色的衣服，個子很高？」

小慧想了想：「好像是的。而且他旁邊還站著另一個叔叔，穿著藍色的外套。」

酸奶可疑地沉默了。

小慧卻渾然不覺氣氛古怪，繼續和新同桌聊天：「爸爸才不應該哭呢，我只見過媽媽哭過幾次，而且都是偷偷的，只有我看見了！你媽媽也會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