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獻媚就獻媚吧(2/2)
「幾天這杯酒,還必須我給你滿上,不為別的,就為盼著你能把我的這個夢編的圓全些!」
郭保昌的語氣帶著點兒失落,宋錚知道,如果有可能的話,老爺子還是希望能夠按照原先的劇本拍攝,只可惜,勢必人強,老爺子在圈兒里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但是在那些頭頭腦腦的面前,他也沒有半點兒話語權。
宋錚端起酒杯:「叔!咱先幹了這杯酒,喝完了,咱再說~~~~~~~說tm獻媚的事兒!」
郭保昌聞言笑了,端起酒杯,一口就悶了下去,用力的將杯子蹲在桌子上:「好!說吧!我洗耳恭聽!」
宋錚也把酒給幹了,開始回憶上輩子看過的《大宅門2》,平心而論,上輩子的那個《大宅門2》已經是能拍出來的最好的版本了。
對歷史上一些重大事件,尤其是那些對百草廳產生了巨大影響的歷史事件,只能選擇一筆帶過,甚至是用一種玩笑的方式將事件揭過去。
不過,對故事的描述,倒是和郭保昌給宋錚看的那個原版有很多契合的地方,特別是對白景琦這個人物的表現。
一個大家族的掌門人,一個歷經晚清紛亂,軍閥混戰,抗日戰爭,解放戰爭,身心疲憊的收攏著一大家子的心,一個人將諾大的百草廳扛在肩膀上,一步一個坑的往前走。
可是解放之後,他茫然了,儘管不想承認,卻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在新舊兩種思想交替之間,在改天換地的大時代下,他的那一套貌似已經過時了,這讓他非常不適應。
他努力想要跟上時代的步伐,卻因為被這大宅門拖累,只能無奈的固步自封,到最後,還要經歷著兒孫們為了財產爭鬥的你死我活。
這個當初在黃河邊上,拍著胸脯大吼:「濟南府,爺爺來了!」
這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這個仿佛永遠鋼直的腰板兒,被折騰的心力交瘁,面對大宅門的崩塌,他無能為力,因為他必須承認,自己老了。
宋錚在說,郭保昌在聽,聽得糟心,聽得憋屈,但是卻不得不承認,他記憶當中的那位樂四爺在新時代到來之後,更像宋錚說的那樣,而不是他想像當中的那個,一頓飯照樣能吃一隻烤鴨子,永遠天不怕,地不怕,永遠頂天立地的男人。
那個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出於對養父的無限崇拜。
現在聽了宋錚的意見,郭保昌猛然回憶起來,他記憶當中的樂四爺在解放之後,似乎也沒有真的那麼男人,他也會害怕,不然的話,為什麼整天把自己悶在花園子裡面,一步都不肯走出去呢!
宋錚說了半天,主要說的就是解放之後的白景琦,解放之前,不需要他畫蛇添足,老爺子已經寫的非常完美了。
該說的全都說了,其間也夾雜了不少宋錚的私貨,可等他說完,卻發現郭保昌雙眼無神,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樑一樣,背靠著牆,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宋錚一見,不禁有些擔心:「叔!您想開點兒,我知道《大宅門》跟您的命一樣,可您既然想要把這個夢做完了,有的時候,該獻媚,還是得獻媚,人不都這樣嗎!」
郭保昌聽了,眼神開始慢慢的恢復焦距,最終集中在了宋錚的身上,笑了:「小子!你不用勸我,好!好!好!改的好!」
宋錚聽著,心跳的跟擂鼓一樣,聽不出來,老爺子這話是正著的,還是反著的:「叔!您的意思是~~~~~」
郭保昌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宋錚都滿上了:「我啊!夢醒了!其實我寫出來的白景琦,是我太理想化了,那個不是真的白景琦,是因為我對我養父太崇拜了,才演繹出來的一個角色,其實,仔細想想,白景琦的身上,我養父的影子真不多,那個人物太完美了,而我養父,他就是個凡人!」
宋錚聽著,感覺老爺子這是要返璞歸真了!
「叔!那您是打算要~~~~~~~」
「改!」郭保昌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就按著你說的改,小子!我這個戲打算今年年底開拍,到時候,我得拿著劇本!你來給我當副導演!你小子差使我一天了,我怎麼著也得還回來!」
宋錚聞言,知道老爺子這是緩過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叔!義不容辭,別說是當副導演了,就是當場工我也去!」
郭保昌笑了笑,看看時間,都五點多了:「喲!這個點兒了,錚子!趕緊回去睡覺去!」
宋錚忙道:「行!您歇著,我也回去眯一覺!」
宋錚說完,起身,捶了捶發麻的兩條腿,出了門不禁嘆氣,還睡什麼啊!
用力的搓了搓臉,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