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上我也懵(2/2)
「哇哦!王遠志先生真是超乎尋常的堅韌!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大大方方的跟注!」
王遠志能跟上來,讓方小武瞳孔一縮。
對方是什麼底牌?在聽什麼牌型?
正琢磨著,王遠志突然閒聊似的隨口問:「小五有紅桃AK麼?」
方小武一挑眉,笑吟吟回道:「我說沒有,您信麼?」
王遠志哄小孩似的:「你說說看嘛!」
搖搖頭不再說話,方小武覺得自己已經斷出兩人的底牌——
高發,黑桃A、黑桃Q。
王遠志,紅桃A、紅桃7-9,最有可能的是紅桃8,其次紅桃9。
高發的底牌必然有A,必然已經順子聽牌,極大概率還保持著買同花的希望。
王遠志的底牌,紅桃A是基本定型的,紅桃同花聽牌毫無疑問,否則A帶著一張中牌,現在已經跟不上來。。
蘇野銷牌,發牌。
轉牌輕輕落在桌面上,觀眾席猛然爆出一陣遺憾的哀嚎。
草花2,沒人用得到。
現在,4張公共牌分別為——紅桃K、紅桃5、黑桃10、草花2。
王遠志說話,直接過牌。
到方小武,他眼睛鋥亮,看一眼高發,再看一眼王遠志,然後低頭數籌碼。
彩池裡有整整9180萬賭注,方小武還有5700多萬籌碼,他認認真真數出零頭,然後將剩餘的一股腦推到桌子中央,輕聲嘀咕。
「麻蛋,不會總是那麼背吧?」
手裡緊緊夾著一枚籌碼,絲毫沒有掩飾他的緊張。
由《孫子兵法》引申出來的《草廬經略·虛實》有云:實而示之以虛。
講的是什麼呢?
該裝逼就裝逼,該扮豬就扮豬,你們愛信不信,反正賭注就放在那裡,想買牌,統統給我付出代價!
高發遺憾的搖搖頭,扣牌。
5700萬換1億4880萬,彩池比不到3:1,同花希望不在,A又沒出來,僅剩一張J可以買,本局可以到此結束了。
高發一扣,方小武心裡輕輕一笑,確定無疑。
果然是黑桃A、Q!
高發跟或者不跟,將直接決定王遠志的彩池比,現在,王遠志的彩池比同樣是3:1,輪到他為難了。
王遠志思考很長時間,表情如古井無波,但凝重的氣息還是直透屏幕。
翁來堅定道:「王先生在計算外面還有多少張紅桃!」
觀眾並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他不得不具體解釋。
「現在,王先生已經堅信方先生手持AK甚至KK,你們不要覺得不可思議,換成是任何人身在局中都會如此考慮,方先生在翻牌圈的主動加注太大膽、太犀利,不看到底牌,你們誰敢跟?」
不少人都沉吟著搖頭,當然也有狂妄的,覺得他上肯定能行,但這種人往往死得最慘,根本不值一提。
翁來繼續道:「所以在王先生看來,要贏,就不能指望河牌擊中A,因為出A,對方仍舊是兩對甚至三條K,唯有同花才有機會贏。」
「我們可以看到,牌堆里實際上還有6張紅桃,但是讓王先生來計算,成敗比就是經典的7:1。」
「我們反覆強調成敗比和彩池比,這手牌的成敗比就太高,雖然這是一場特殊的賭局,可以將標準放鬆一點,但也不能松到相差一倍的程度。」
「如果方先生本輪下注不超過3000萬,或者高先生跟上來,那麼彩池比就值得一搏!」
「可惜沒有如果,方先生雖然稚嫩,雖然有些膽大妄為,但是在這手牌里,他精準的讀牌能力和犀利的……呃,演技……誰來都得懵。」
大家鬨笑,他又認真的強調一遍:「真的,我上我也懵!」
這不是謙虛,而是再真實不過的自我認知。
如果有對手能在翻牌圈的第二號位置上,精準的判斷出所有玩家都沒有擊中那張頂大的K,以大注碼詐底,那麼賭神都會上當。
王遠志不是賭神,只是賭王——姓王的賭徒,所以,在長考時間即將結束的時候,他默默的蓋住牌。
「彩池是你的了,方少。」
方小武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臉色卻絲毫不變,微笑道:「王總,您叫我小五就行。打牌是打牌,交朋友是交朋友。」
「哈哈!好,那就叫小五!你也應該叫我王哥才對嘛!」王遠志爽朗大笑,看上去絲毫沒有受到失利的影響,氣度非凡。
坐在外面為親哥捏一手汗的王遠航,聞言悄聲嘀咕:「這貨真無恥!」
身旁的妹子笑道:「看見沒?你輸得一點都不冤。」
王遠航無話可說。
「咦?」
妹子轉頭打量他,驚訝道:「以你的性格,應該嘲諷他: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哥交朋友?這樣才對啊……」
王遠航恍然驚覺,雖然不喜歡甚至很反感方小武,但是自己看待他的眼光,確實不存在習慣性的高高在上。
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們這麼真誠,這麼有眼光,哎,讓我怎麼誇你們好!!3000+的大章,提前補過兩天修牙的鹹魚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