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李傑訛的過去(2/2)
「可你們卻在大宋行匪盜之事,禍害大宋百姓!」唐奕目光漸凝。
李傑訛不以為意,「公子還是不懂西北的匪事。」
唐奕心說,老子家裡養了個女土匪,就夠我研究的了,懂你們干蛋?
「唐公子也不想想,狼頭山在太原邊兒上不足百里還立得住,靠的是什麼?」
唐奕冷哼,「不就是官匪勾結、販鹽營私,那點勾當嗎?」
「這就是了。青鹽之利甚巨,鹽道又要穿越夏、遼、宋三國邊境。這條道兒上,有兵、有民,有党項人、有契丹人、有漢人,還有回鶻人。想把青鹽販買而回,沒有個立規矩的,沒有個護駕的,那還行?」
「......」
唐奕明白他的意思,說直白一點,所謂黑白兩道,白道有官,****有匪,匪就是那條鹽道上的「官」。
「所以啊......」李傑訛一攤手。「吃鹽道這碗飯就養得肥肥的了,幹嘛還從苦哈哈的百姓手裡奪食?」
「公子說的那些劫道兒的馬匪,都是犄角旮旯里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在西北成不了氣候的。」
「那你怎麼不當匪,改做掮客了呢?」
......
李傑訛沉默了......
半晌才喃喃道:「說得再好聽、再體面......到底還是匪......「
「是匪,就得干點上不得台面兒的事兒。」
唐奕一指馬上的羊三爺,「比如,幫著這老貨綁個票?」
李傑訛咧了咧嘴,「何止是他?有人怕髒了手,只能讓咱們這些不怕髒的來做了。」
唐奕知道他嘴裡的「有人」指的是哪些人。
「你還是沒說,為什麼不當山大王,而做起了掮客。」
「我......」
李傑訛噎在那裡。
「只能說,父子同命吧......」
......
李傑訛說的隱晦,但是唐奕卻是聽懂了,父子同命?
按李傑訛所說,他父親是為爭權內鬥所累,那麼以這漢子耿直的性子,多半也是被人排擠而出的吧?
「薛老狼本是我父親坐下偏將,逃出元昊毒手之後,父親帶著我和他輾轉三國,最後在大宋這河東路落了腳,干起了護鹽通商的買賣。」
說到這兒,李傑訛笑道:「那時候范仲淹相公在西北,那些個牛鬼蛇神誰敢造次?所以,鹽道雖然沒斷,但是大家都很收斂,只圖利,不問別的。」
「但是後來,我父離世,西北也慢慢的變天了......」
唐奕一顫,「變什麼天?」
可不等唐奕發問,李傑訛又道:「不管公子信不信,我父在世之時,咱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匪,哪有不劫道兒的匪?」
「最多算是......走鏢收保的武行。」
......
「那後來呢?」
「後來......」
李傑訛道:「後來,鹽匪變成了真正的劫匪,各方了為利益開始讓我們這些人接髒活兒。」
「像這種綁票的下三爛手段,我老李是不屑一顧的。」
「而薛老狼卻樂而為之。」
「結果......你看到了。」
「我走!他留!」
......
唐奕很想問問,那個變天了是什麼意思,但是感覺現在好像不是時候。
「你和你爹不同命......」
李傑訛一愣,「什麼意思?」
唐奕神密一笑,「你忘了嗎?我說過的,要送你一場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