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懸而不決(2/2)
查辦華聯惡意壟斷絲茶之業,察院與宗正寺也只是起到了一個監管之職,真正去查的,是三司。
趙允讓在此事上若是沒有齷齪,就不會在三司人選上下功夫。一但他有什麼企圖,又是賈昌朝推舉人選,自然就要用自己的人。
說句實在的,唐奕不怕他們查華聯。
這幾年,華聯的帳面十分乾淨,既沒有屯錢,也沒有見不得人的資金流向。
所有資金,都指向三個地方、一是擴張;二是通濟渠;三就是宋遼大道。
這三件事兒,都是燒錢的大事,唐奕就算想干點什麼,也沒有那個精力。
再說,江淮囤案也是十分簡單。江寧、蘇揚都是財務自主,這裡面根本找不到曹家的影子,最多牽扯一點張晉文,還是極為有限,所有的罪責都指向了馬安良。
要是真放開了查,曹家最多有監管不利的責任。反倒輕鬆不少。
可是,讓唐奕有些意外的是,他們查來查去,目的似乎不在華聯。
起初,唐奕還覺得,趙允讓是不是發現了他是假拆分,要藉機進一步的打垮自己。
可是,一段時間下來,眾人發現,他們的真正目的可能是曹家!
開始還沒什麼,三司出了幾個筆吏,把華聯的帳目仔仔細細像模像樣兒地查了一個底掉,徹底坐實了華聯囤積絲茶的罪名。
這是事實,曹家也好,唐奕也罷,皆是無可辯駁。
可是,讓唐奕看出不對勁的地方是,囤絲茶是坐實了,但是,這個罪責是馬安良的,還是曹家本身的,卻一直沒有一個定論,公諸於眾的奏報也刻意地模糊了這裡面的問題。
「他們在等什麼?」唐奕有點想不明白。
要麼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徹底把罪名安到曹佾身上;要麼就實事求事,嚴辦馬安良。這麼拖著就只有一個可能了,等著事情發酵。
懸而不決,自然就會有自持正義的朝臣抓著不放。
只要有人抓著不放,朝上就得議了再議。而議來議去,大家就一定要站隊,然後......表明立場。
看來,趙允讓這是在憋大招。
......
這段時間,曹佾是焦頭爛額,門都不敢出,自請罪責的奏摺就上了十來道。
他現在有點像前一段時間的賈昌朝,就那麼懸著你,難受你,咯應你。
現在,曹佾是沒看到唐奕,要是讓他逮著機會,非扒了唐奕的皮不可。
出的什麼餿主意,讓老子這個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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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觀瀾儒生晨操。
最近,曹滿江也不讓儒生們沖碼頭了,而是繞到後山,與閻王營、神威營匯於一處,一起晨跑。
還別說,以前,儒生們對這些軍漢不屑得很,可是現在卻不一樣兒了。
不說老曹、李方休等人的影響,單是在軍漢們面前顯擺,就讓儒生們打了雞血一般。
呵呵,論體力,儒生們可能不及這些老兵。但是,論隊列整齊,儒生們可是比這些兵還像兵。
那跑起來隊形不亂,砰砰踏地都是一個動靜的整齊勁兒,連老兵們都為之側目。
......
「他娘的,瞅你們這群慫貨,連幾個白面書生都比不過,淨給老子丟人!」
曹老二一邊罵,一邊把一個落後的神威營兵士踹回大隊。
跑在最先的儒生那叫一個得瑟,老子天下第一:不但學文第一,比武也不比你們差!
那被踹的兵苦著臉小聲嘟囔,「還白面書生?哪兒白了?比當兵的還像黑炭!」
「你還說!」曹覺比劃著名又要下手。
那兵一躲,順勢跑回大隊。
曹覺也不和他深糾,急跑幾步追上前面的唐奕。
左右看看,然後壓低聲音道:「我哥可是快頂不住了,讓我問問你,到底要拖到什麼時候!?」
唐奕一邊跑,一邊回道:「等著吧,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