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幸福的煩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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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一番慷慨陳詞,算是立了一個新節。待其說完,這個簡單的典禮也算是告一段落。
本來,唐奕想辦的再隆重點兒,可是范仲淹沒讓。這本身就是有點讓人眼熱的事兒,低調點兒反而是好事。
柳七公倍感光榮,只覺這幾年教書育人付諸的辛勞都是值得的,直到散了場,依舊面色潮紅,精神爍爍。
儒生帶離之後,一眾朝臣也都禮貌性地上前與之相慶。
范仲淹笑著走到他身邊,「怎樣?大郎此番安排可還滿意?」
七公笑的像個孩子,「過了,過了,老夫怎麼當得起?」
「當得起!」范仲淹笑道。「若無七公,觀瀾也沒有兩科,兩狀元、兩榜眼的佳話!」
范仲淹可不是恭維,以他和杜衍等人的水平,像前兩科那般,中者居多不難。
但是,要想在舉試之中出類拔萃,卻是不容易了。不但要有天賦,還要詩賦策論、經史子集,無一不出類拔萃。柳永的到來,確是補上了觀瀾最後一塊短板。
若是沒有他的悉心教導,范純仁、尹文欽、鄭獬、馮京,能不能取得那樣的成績,在范公看來,卻是未知數了。
「走吧,回了。」
正要與唐奕一道攙著柳七公回去,卻有人把范仲淹叫住了。
回身一看,是晏殊。
讓唐奕扶著柳七公先回去。
「同叔兄,何事?」
晏同叔左右看看,見幾個「別有用心」的朝臣都緊盯著這邊,一把拉起范仲淹,就往道旁的僻靜之所而去。
范仲淹有些樂笑不得,「同叔,這是何意?」
晏殊滿頭花白,已經被皺紋圍死了的小眼睛精光連連。
「我來問你,柳七公卸了教諭之職,可有人補位?」
「呃。」
范仲淹一滯,哪裡還猜不出晏殊打的什麼主意。
可是......
可是,觀瀾現在還真不缺填坑的。
柳七公是退下來了,可是,咱們還有歐陽修,那詩賦水平可是一點不比七公差的。
范仲淹明知故問,「同叔兄這是?」
晏殊一看說到了正題,直了直腰板兒,故做傲然道:「老夫閒來無事,且來幫幫你。」
「......」
「可是,歐陽永叔已經答應接替七公之職了。」
「嗯?」晏殊一愣。「歐陽修?那小子不是有公職在身嗎?」
「他可以利用休沐之時來任客講。」
「那怎麼行!」晏殊老手一甩。
「觀瀾舉子是我大宋儲臣之精髓,歐陽小子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是誤人子弟嗎!?」
「呃。」范仲淹想笑,卻是憋著。
與這位晏同叔亦敵亦友幾十年,惡趣味地要看看他怎麼說辭。
「朝廷這幾天一直有意把貢試的重心轉向策論,詩賦已經不似從前那般重要了。永叔隔幾天來講一堂,也就夠用了。」
「嘿!」晏殊白鬍子一吹,眼睛都立起來了。「你去問問那小子,敢跟老夫搶嗎!?」
話說到這份上,晏殊也不藏著掖著了。
「你,你就給個痛快話吧,讓不讓老夫沾這個光?」
說完,就一瞬不瞬地盯著范仲淹,然後又補了一句:「不教詩賦,老夫也能教秋春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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