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又要下猛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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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一師一徒就這麼借著月色,緩步走在觀瀾蜿蜒俊秀的景致之間。
唐奕忽然覺得新奇,出聲道:「當初建這個園子,美譽無二,被稱之為大宋第一園林。可是,這才幾年,卻是沒人提這園子的秀美了。」
范仲淹點頭,「是啊,不是觀瀾不美了,而是看觀瀾的人心境皆不在意美之上了。心境變了,再美的景致也無人問津了。」
唐奕則道:「老師心境不變,這景致就不算白費。」
范仲淹莞爾一笑,有時候,真是覺得收了唐奕這個弟子,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老夫心境也變了,不似慶曆之時那般鋒芒畢露了。」
范仲淹一提到慶曆,唐奕不由一滯,倒是想起剛剛在河彎,王之先的那番話。
「對了,小子有個關於慶曆新政的問題要問老師。」
范仲淹輕挑眉頭,「什麼問題?」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唐奕這個時候問它做甚?
「慶曆黨爭之烈,開國未有,老師在那段時間,可覺得汝南王有何異樣?」
「嗯?」
「怎麼又扯上他了?」
當下,唐奕把王之先說其父王拱辰曾接到「匿報」的事情,與老師細細一說。
范仲淹眉頭鎖得更深,「你是說,王拱辰接到的匿報是趙允讓所為?」
唐奕搖頭,「我也不敢肯定,只是直覺。畢竟前一段時間,司馬君實也接了一份這樣的匿報,手法太像了。」
「而且......」
「而且,我之所以急急地回京,皆因江淮華聯鋪的鋪展出了些岔子,很可能也是汝南王使的手段。」
范仲淹不語,低頭沉思。
「這還真說不準。王、蘇二人且不說,騰子京也有其不甚之處;單是我與你甄姨的事情,老夫並沒有外面傳的那般不堪,發於情止於理,遂顯少有人知曉此事;而杜、富之事,就更加微妙了。」
「夏竦、章得象做的雖過,但陛下也控制的極好,開始之時,危害也只限於朝中重臣與官家知曉。」
「有人能把這些事情都查出來,匯於一紙匿報,這顯然就透著詭異。」
唐奕點頭,「所以,我要問老師,當年汝南王是什麼立場?如果他偏向保守派,那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他做下的!」
范仲淹搖頭苦笑,「哪有那麼簡單!當年,北海郡王趙允弼還沒有入主宗正寺,汝南王獨掌大宗正,身份本就尷尬,是不會出來表態的。」
「況且,現在來看,趙允讓在朝中運作了不止十年,隱藏極深,怎麼可能站到檯面上來?」
唐奕一陣失望,心說,這個趙允讓確實是個人物,幾十年竟也沒露出一點馬腳。
「不過......」
范仲淹的一個轉折讓唐奕神情一震!
「不過什麼?」
范仲淹朗然道:「不過,汝南五也不用表明立場,因為他的立場一定是站在守舊一派那邊的!」
「為什麼?」
范仲淹借著月色,又橫了一眼唐奕。
「你之前不是說,老夫的慶曆新政危害最大的就是北方的大士族和地主階級,所以反對之聲也多來自北方士族的官員嗎?」
「嗯。」唐奕點頭應下,等著老師的下文。
「汝南王府的根基皆在北方,你說,他對親政應該是什麼態度?」
「對啊!」
唐奕一拍大腿,事情要是這樣,就明朗多了。
「對什麼對!」范仲淹嗆聲道。「就算有十成十的把握知道是他所為又有什麼用?你還不是和以往一樣,查無實證!」
「抓不到他的馬腳,你就永遠被動!」
「......」
唐奕惡狠狠地一咬下唇,「抓不到馬腳,那就引他露出馬腳。」
范仲淹一頓,以他對唐奕的了解,這小子又要下猛藥了。
「你要做甚?」
唐奕嘿嘿一笑,「老師,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什麼事兒?」
范仲淹下意識把身子往後躲了躲。
一般唐奕這個作派,說明這個「猛藥」不一般的「猛」。
「我就是拿不準,讓您老幫我把把關。」
「直接說事兒,別賣關子!」
「那我說了,您可不別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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