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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還萬民一個大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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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

「又還有何祛疾救患的意義!?」

「所以.....」

說到這裡,唐奕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宗廟高揖大禮,長袖落地。

「趙氏宗祖在上,逆臣唐奕受帝命革新除弊初有成效,不辱先帝所託。」

「然,萬事俱備只欠一病未祛。」

「今!!!」

「得罪了!」

說到這裡,唐奕猛的直起身子,一把奪過儀仗侍衛手中的金瓜長錘。

「讓這碑!!」

「與這弊宋!!」

「一同去了吧!!」

......

「子浩不可!!」

「不要!!」

百官大驚,可是為時已晚。

只見唐奕掄圓了膀子,金瓜高舉,劃著名一條弧線直落而下。

砰!

咔!!!

唐奕這一錘力道十足,百年誓碑應聲而裂,碎成數塊。

太祖不殺士大夫之誓言,先帝趙禎托唐家輔政之遺命......一同破碎!

「唐子浩!!你瘋了!!」

「唐子浩!!你好狂!!」

「唐子浩!!你大膽!!」

眾臣徹底炸窩了,特麼你砸了碑不要緊,大伙兒的保命符也讓你給砸了啊!

若非是宗廟之前,趙氏祖宗之側,一眾文臣跟唐奕拼命的心都有了。

唯獨賈昌朝,猛然一聲高唱,蓋過所有嘈雜。

「砸、的、好!!」

見群臣呆愣地看著自己,賈相爺出前幾步,來到人前。

「怎麼!?怕了嗎!?」

「怕死於王法!?怕這破誓之後的殺意落到自己頭上!?」

「哼!」賈相爺冷哼一聲。「利己小人,枉讀聖書!!」

「你!!」群臣啞然,一句反駁之言也說不出來。

老賈直戳痛處,可謂一針見血。

說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齷齪,誰還怕死罪加身?

唐奕則是看都不看一眼眾臣,砸碑也只不過是個開始,只不過是給文官的頭上懸起一把法劍。

行至趙曙身側,鄭重地看著趙曙。

「奕再問陛下一次。」

「姐夫儘管直言。」

趙曙一邊不著痕跡地給唐奕比了一個大拇指,一邊道:「姐夫有什麼問什麼。」

砸的好!他也覺得砸的好。

大宋的文人,確實被慣壞了。

可惜,趙曙哪裡知道,唐奕今天不光要革了文人的命,還人革了他皇帝的命。

「姐夫要問什麼?」

唐奕肅然,「還是剛剛的那句,你相信我嗎?」

「相信!」

「你相信你的子孫後代嗎?」

「相信!」

「好!!」

高喝一聲,再次轉向宗廟,撲通!竟直直的跪了下去。

「先帝有靈、列祖在上!」

「今奕,攜二十年拓土萬里之功,冒當朝天子之名,請祖宗見證!」

「......」

「......」

本來亂作一團的群臣猛然一肅,這瘋子還要幹什麼?還冒天子之名,請祖宗見證?特麼砸了誓碑,他還能弄出什麼么蛾子?

此時,皇城大內、宗廟大殿唯唐奕之音,迴蕩天地。

「我華夏大地,王朝往復,千年更迭......」

「凡初定天下,創世新朝者,大多律已、自醒、知民知政。」

「凡太平盛年,守業固國者,大多嬌奢懶滯,不知先人之苦心也。」

「凡末世敗朝、遲暮無終者,大多昏庸無度,不知民苦也。」

「何罪?」

「概因民者,吏所治也;吏者,君所屬也;」

「然君者,唯天地禮教可束也。又何為天地禮教?君之器也。」

「為君者,以自器自治,何以無缺乎?」

「故創世之君,觀前人之痛自醒。」

「守成之群,觀己之德行。」

「亡國之君,只知手中有器,卻無自醒自觀之悟,國必衰之,民必惡之。」

「此為興衰之道也。」

說到此處,唐奕緩緩抬頭。

「臣,唐奕......代天子誓。」

「從今往後,天子之器還於民,君王之命繫於天下!」

「從今往後,王侯與百姓同根,天子與萬民同命!」

「無將門之世爵,無士大夫之高儀。」

「黃天與厚圭齊佑,臣子與君王共志,販夫與走卒無差!」

「萬眾一心、同根同德、一心一志,共興皇宋萬年之盛世!」

「眾今往後......」

「趙家,代天行命,代民理國,是為天子,亦為民子!」

「從今往後......」

「如有忘德暴政之昏庸,民可逆之!」

「如有貪奢**之行,民可逆之!」

「有天子之器,治民而不自治之惡......」

「民、可、逆、之!!」

「此為天誓!」

「違者天罰、民廢!」

「必遭天殛!」

......

言罷,唐奕向著宗廟之內歷代趙家先祖重重的叩首。

拜罷,長身而起,行到趙曙身邊。

「這......」

「就是姐夫留給你的最後一件寶,一把懸在你頭上的利劍。」

「你......」

「敢接嗎!?」

趙曙默然,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唐奕不單單要把破自己,不單單要把士大夫打回原形,他還要給自己,給趙氏子孫敲響警鐘。

那無疑是一種鞭策,時刻提醒著趙家手握天子之器的責任,更是時刻提醒著大宋......

向前!

向前!!

不斷的向前。

「來人!」一聲低吼響徹大殿之前。

「把剛剛唐公代朕所立之誓鐫刻成碑,立於宮門之前,昭示天下!」

「好!」唐奕終于欣慰地點著頭,露出一道燦爛笑意。

「有君如此,天下之福,奕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言罷,笑容依舊,環揖群臣。

「珍重!」

......

等百官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見一身白衣、一個俊逸的背影消失在宮城之中。

韓琦望著那道背影喃喃自語:「我們確實不是一路人。」

這是韓琦最後一次見到唐奕。

......

那個瘋子就這麼走了。

二十二年前,白衣入京,二十二年後,依舊白衣而去。

留下的,除了一個皇而天下的大宋,也就只剩下坊間那些美麗的傳說了。

......

有人說,唐子浩那日出宮之時,一邊遠去,一邊吟著一首妙詩。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

也有人說,唐子浩離京之後並沒有南下涯州,有人在介休城外的梅居見過他。

那時,他依舊是一身白衣,盤坐在盈雪與冬梅之間,膝上放著瑤琴,竟拂出了一曲《鳳求凰》。

......

還有人說,唐子浩最終還是回了涯州,隱居在涯州最高的那座山上,再也沒下來過。

......

調教...

完畢。

看官們,感謝一路走來的關照!

一會兒會寫一個總結,這幾天會有幾個番外。(不確定是幾個,可能是一個,可能是一堆。)

......

一花一世界,朋友們,我們下一個故事,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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