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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賜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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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昌朝問的沒錯,官家到底要如何阻止唐奕出朝。

換句話說,他要怎麼才能留住唐奕這個輔政之臣?

不得不說,輔政輔到唐奕這個地步,也就是在大宋朝,也就是他唐子浩,換做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出現這般荒唐的事情。

說白了,哪一個少年皇帝不想把拐棍扔掉,自己主掌大權?

唯有大宋這麼溫和的時代,亦唯有唐奕這般無私無畏的驚世之才,當然,再加上趙曙溫潤、閒淡的性格,才能讓他捨不得唐奕走。

可是,怎麼留住唐奕自然是個問題,而且是一個難解的問題。

介山之案是一個死局,正如前面所說,即無法偏袒了事,也沒法速戰速決。

而且,到了趙曙這裡,拖著也不行了。真拖到唐奕把外事都解決了回京,那不就正好讓他借這個機會脫身了?

所以,如果趙曙想留住唐奕,不但要速戰速決,而且還不能讓唐家的人受一點委屈。更要在唐奕回來之前,找到一個足夠讓他留下來的理由,讓他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

不得不說,擺在咱們正太小皇帝面前的任務,很是艱巨啊!

......

——————————

事到如今,不管是已經連成一氣的文彥博和韓琦也好,還是范仲淹、富弼和老賈也罷,都默契地選擇按兵不動。

無論是料定官家要繼續拖延的文韓二人,還是猜不透官家要怎麼把唐奕留下的范富賈三人,都只能等著,等著官家趙曙的下一步棋。

而趙曙這一步棋也確實不好走,用力過猛,會擾亂朝局;用力太輕,又不一定留得住唐奕。

更何況,一直在唐奕羽翼下受盡庇護的小正太趙曙,到底能不能應對得了這樣的局面,都讓人懷疑。

只不過,大夥都忽略了一點,可愛正太那只是表象,趙曙還有另外一個人設不為人知,那就是:

他是唐奕一手教出來的啊!

若論起腹黑和奇招來,在大宋朝,第一是唐奕,第二就是他趙曙,第三......

第三才是唐雨那個小丫頭片子。

況且,唐奕那封信徹底激了趙曙一道。

他知道姐夫這是在激他,激他出手。

因為貿然出手就會犯錯,事情就會朝無可挽回的地步發展,到時候,誰就算想留,都留不住唐子浩了。

但是,正因為這一激,趙曙還偏要做給姐夫看看。

沒你,咱一樣能把事兒辦得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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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料想趙曙會有所動作的眾人果然如願。

只不過,小皇帝一出手,大伙兒就都傻眼了。

什麼鬼!?

這特麼是什麼鬼!?

不按常理出牌啊!?

大殿之上,趙曙一反常態,主動提起介山一案,並明旨宗正寺與大理寺,同刑部,三衙會審,查辦此案。

更是敦促經辦之人,國法為重,公事公辦,不錯判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罪人。

「......」

不單是文彥博、賈昌朝他們懵了,連鉚著勁準備搞點事情的文官們也傻了。

小皇帝這一下,讓大夥有如重拳打在棉絮之上,有勁使不出,別提多難受了。

誰能想到,趙曙竟會絲耗沒有偏袒之意,要......要要要,要公事公辦呢!?

正當眾人不解,迷茫之際,誰也沒想到,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半個月之後,拖了四個多月的介山案......只用半個月就即將審結了。

讓人徹底無語的是,經三衙會審,案情徹底查明:

韓嘉彥所刺一刀,乃是黑子重擊趙宗球至死撞飛之後的誤刺。且韓嘉彥實為奪刀勸架,並無行兇之惡。不但無罪,反而有奮不顧己之功,當賞!

魏國公,經介山仵作初驗,刑部復驗,乃勞碌壽盡而亡,與本案並無直接關係。

文拓,雖夥同眾人行兇,然也是在盛怒之下的拳腳之錯,不曾持械,亦不能對趙宗球之死構成直接責任。且念在多次勸阻趙宗球惡語無果之下方有反擊,事出有因,特判無罪。

趙宗麒,雖無至死之責,然卻屬從犯無疑。念其皇族親王身份,不可與常罪罰之,遂交與皇室大宗正寺,另案處罰。

祁聖澤、范正平,亦屬從犯,也無至死之責。然范正平念及其范公之孫,乃功臣之後,祁聖澤亦屬英雄遺孤,處以杖四十之刑,以儆效尤。

......

......

什麼鬼?

這到底是什麼鬼?

韓嘉彥、文拓無罪,魏國公與本案無關......

趙宗麒移送宗正寺?特麼宗正寺管事的,不是他叔叔就是伯伯,最次也是一個姓的遠房親戚。這算什麼處罰?頂多就是禁足悔過就完事了。

祁聖澤、范正平,更特麼離譜,四十大板?

就這兩人的身份擺在那兒,刑部行刑的差役要是敢打破一點皮兒,都得嚇的一宿一宿睡不著覺,更算不上什麼處罰了。

這算什麼公事公辦,王法為先?

可是細想之下,這裡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

該放的放,該偏袒的偏袒,唯獨......

唯獨唐家的三個,還有黑子,公事公辦,王法為先了。

你說這是官家的迂迴之策,先把別人摘出去,再慢慢撈唐家的人?

不對!

摘誰也不應該把韓嘉彥摘出去,他沒了事,韓琦還會和唐奕站在一條船上嗎?

況且,文拓都能用一堆聽著就牙疼的理由放了,那為什麼不順手把唐吟、唐風、唐頌也用這個理由摘出來呢?

那是怎麼回事?

官家把別人放的放,定罪的定罪,唯獨唐家的人沒定罪,這是用的緩兵之計?想藉機穩一穩朝臣,等唐奕回來?

可是賈昌朝知道,絕對不是啊,趙曙不想拖,這也絕不是緩兵之計。

賈相爺心說,行!皇帝這人不大,心思連他都猜不透了。

怔怔地看著富弼,「官家不會是....」

「不會是因愛生恨吧?」

對此,富弼只能回以苦笑。

這回,他也讓趙曙給弄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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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朝中可為是亂做了一團,誰也不明白官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猜什麼的都有,甚至有人認為,少主成年,是想藉機收回權利,把唐子浩徹底清除。

而緊接著發生的一件大事,倒是暫緩了因介山案帶來的影響。

地中海戰報:涯州軍已於近日在巴爾幹半島登陸,大宋火神炮無往不利,預計半月之後與十字軍、西薩克斯聯軍匯合,兩月之內兵臨君士坦丁堡城下。

這封捷報,一下子讓很多人緊張起來。

唐子浩在歐洲大顯神威,對於那些希望他倒霉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威懾。

此時此刻,揣測官家聖意,到底是拖延,還是真的要打倒唐奕,更成了朝臣的要務。

每天每日,甚至是每時每刻,都恨不得從趙曙的隻言片語之中,揣測出點什麼。

然而,這樣的日子並沒有過太久,刑部、大理寺、大宗正寺對介山案——定案了!!

這日早朝,大宗正趙允弼親自宣讀結案陳詞。

「介山案,趙宗球雖惡語在先,卻是唐吟率先動手行兇,是為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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