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影帝(1/2)
老賈雙目沖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帝是多麼仁義的仁君聖主,他的兒子又怎會是這般不分是非,利慾薰心!?「
「陛下!不可啊!!唐子浩一心為國,殫精竭慮,陛下怎能為一己之私,顛倒是非啊?」
「陛下,不可啊....」
唐黨諸位隨著賈相爺齊齊拜倒,聲淚俱下。
「不可啊!唐子浩乃大唐良臣、輔國重器,不可斷然廢之啊!」
「夠了!!」趙曙已經完全入戲,大怒離坐。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還是他唐子浩的天下!?」
「你們!!是朕的臣子,還是他唐子浩的臣子!?」
舊黨那邊無不幸災樂禍,戲謔旁觀。
心說,這幫人瘋了呀,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那不就是閒唐奕死的慢,閒自己不能和他一塊死嗎?
果不其然,「盛怒之下」的趙曙已經懶得和唐黨的人費話了。
「唐吟、唐風、唐頌、唐黑子,四人毆殺人命罪無可恕,理當問斬。」
「唐子浩,專權弄國,屢犯天威,待歐洲事平,亦當押解回朝,交由大理寺徹查。」
「就這麼定了,誰再為他求情,誰與之同罪論處!」
「......」
賈昌朝只覺天旋地轉,一陣恍惚,唐奕在前線殺敵報國,可是他為之搏命的大宋卻要置其死地,這是什麼世道?
舊黨諸臣聽到官家以下誅殺聖命,欣喜的同時,倒是生出一種感嘆:
唐子浩......有什麼用?拼來拼去,卻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到頭來,忠義還是敵不過猜忌,功績亦倒在權字之下。
朝堂...君臣...
果然不是情理所能洞悉的啊!
......
大慶殿內,人心各異。
有忠義赤誠者,其心戚戚;有鑽營弄權者,其志滿滿。
然而,當所有人都以為就這麼結束了的時候,哪裡想得到....
趙曙還沒演完呢,還沒演夠呢。
一副余怒未消之態,「正好,事逢大朝,百官皆在,朕要你們做一個見證,今日,就斬了唐家那幾個禍害!」
舊黨心說,不用這麼急吧?晚兩天也不妨嘛......
可是內心深處,卻巴不得越快越好,遲則生變。
「來人!」趙曙天威無雙,不容有疑。
「擺駕宗廟,朕要告罪祖宗。」
大伙兒一怔,殺個人你還告什麼祖宗?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唐子浩畢竟是先帝遺命的輔臣,殺他的人,定他的罪,自然要與先帝說一聲嘛。
不容再想,既然官家說了,要讓百官做一個見證,那所有人都跟著官家一起,浩浩蕩蕩的直奔明堂。
......
一路上,賈昌朝狀若行屍,做夢他也沒想到,趙曙會這般雷霆手段,毫無預兆的就下手了,特麼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給他。
唐黨這邊也都和老賈差不多,一個個呆若木雞,亂了方寸。
唯獨富弼,雖然也是心直往下沉,可是卻保留了一絲清明。
見賈相爺已經被打垮了,上前小聲安慰:「子明,且不要慌亂,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嗯?」
賈相爺一怔,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急聲道:「哪裡不簡單?」
富弼也是一臉疑惑,「就算官家要對子浩下手,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吧?」
老賈又是一顫,仿佛抓住了什麼,卻又心神不寧,實在想不出個一二三四。
富弼又道:「別忘了,子浩身處歐洲,手中兵權在握。」
「對啊!!」
賈昌朝恍然大悟,現在十字軍、埃及軍、馬木留克、涯州軍,這些加在一塊那可是數十萬啊,比大宋國內的禁軍都強。趙曙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動唐奕?這不是逼著他反嗎?
「呵呵。」
一聲乾笑突兀的在二人身側響起,老賈回頭一看,正是范仲淹那老貨。
「笑!!你還笑得出來!?」
范仲淹還是看傻子似的看著老賈,蹦出一句,「彥國是明白人。」
說完,完全不理百爪撓心的賈相爺,跟王德用一起,偷著樂去了。
賈昌朝啊,難受的要死,看著范老爺的背影那叫一個糾結。
你說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吧?還確實如富弼所言,太不合理了。
可你說官家不是想把唐奕怎麼樣吧?特么小皇帝又把炮放出去了,金口玉言,當殿發願,他還能反轉不成?
......
舊黨其實也是這個想法,聰明人還是有的,也有人覺得這個時候處置唐奕不合時宜。
但是同樣的,官家金口一開,他還能反悔不成?只能猜測,官家必有後招,奪了唐子浩的兵權。
他們哪裡想得到,不是官家自己反悔,而是......
百官於宗廟之前站定,只等小皇帝出宗祠告罪先帝,然後下旨咔嚓了唐家那四個,這事就要落實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趙曙也站在宗廟門前,根本沒有進去的意思,而是命人於宗廟後殿的夾層密室里抬出一塊石碑來。
這可把百官驚的夠嗆。
年年來宗廟祭拜,卻是誰也不知道,宗廟裡竟然還有一個密室;更不知道,密室里會放著一塊,金布遮蓋的石碑。
一個個怔怔的著著趙曙,不知道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只見正太皇帝趙曙,長身而立,神情肅穆,哪裡還有往日溫和良善之色?
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宗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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