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你們到底哪頭兒的(2/2)
唐介眼睛一瞪,「包希仁,你到底哪頭兒的啊?必須抓!」
包拯寸步不讓,「你唐子方到底哪頭的!?這就是給那一家通風報信!」
「好了!」文彥博實在看不下去了,怎麼還沒怎麼著,大宋這兩個大炮仗先對著炸起來了。
沉吟再三,「就依希仁之見吧!」
唐介氣得鬍子都歪了,炮口一轉,瞪著文彥博。
「文扒皮,你到底哪頭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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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賈府內宅。
一個胖子深夜來訪,直接由僕役引著,進了賈昌朝的宅寢。
見廳中等侯的只一老婦,淡淡一笑,上前一禮:「給姑母請安了!」
廳中老婦聞這輕笑,「斂之來的倒是時候,你姑父給你傳了幾次話,請斂之前來一敘......」
說到這裡,老婦玩味地看了辜胖子一眼,「人倒是來了,可偏偏趕在他不在家中的時候來了。」
辜胖子淡然回道:「姑父此時當是在汝南王府了吧?哪有心思見我?」
老婦一暗,柔聲道:「斂之真的不打算助你姑父一臂之力嗎?」
辜凱答非所問:「凱是來辭行的。」
老婦愣道:「回去?」
「也許吧。」
「唉!」老婦立時潸然淚下。
「姑姑雖然嫁到了賈家,可怎麼說也還算是辜家的女兒,斂之怎可......」
「如此絕情!」
辜胖子沒答,就那麼默然地站在那裡,心裡卻不住吐槽。
特麼那艘破船眼看就翻了,腦袋進水了,這時候還往船上擠?
良久。
「侄兒有一句話,還望姑母轉告姑父。」
老婦急道:「什麼話?」
「一刀兩斷,天賜良機!望姑父莫再執迷不悟了......」
說著,辜胖子鄭重一禮。
「言盡於此,姑母,保重吧!」
說完,辜凱轉身而走,大步離去。
「斂之!」老婦急叫出聲。
「斂之到底要辜家站在哪邊啊!?」
辜凱頓了一下,「姑母忘了嗎?」
「辜家,不站隊!」
也許他不應該來,可他,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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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賈子明......
這個時間確實不應該在家裡,因為三千萬貫的銅錢出庫,就算朝廷派足了人手,也得搬上三天天夜。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回山督辦借款事宜。
可惜,他也不在回山。
中午,唐奕的話讓賈相爺寢食難安,思前想後,還是在關城門之前回到了城中。
此時,他正站在汝南王府的門前。
沒錯,老賈沒有走側門,也許到了這個地步,正門還是側門已經沒有什麼分別了。
足足半個時辰,他不知道應不應該進去。
不進去,縱使與這一家脫不開干係,但那筆抵稅糧,甚至更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可是,一但進去......知不知道就不再有任何分別。
就那麼呆呆地站著,舉步為艱、進退兩難。
守門侍衛早就將此事通傳。
「他來做什麼!?還是走的正門!」趙宗懿陰沉著臉,眼中儘是疑惑。
「這個老東西!」身邊的趙宗實氣得恨恨出聲。「越來越不知進退,他怎敢立於正門?」
「十三弟先別急。」趙宗懿出聲安慰。「可能是出事了吧!?」
「出事才更要小心,沒長腦子嗎!?」
「算了。」趙宗懿把這個十三弟壓了下去。
「韓稚圭不日就要回京,蔡襄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這二人認本事不比賈子明差多少,倒是前景可期的。」
「把東西要回來!」趙宗實還不解氣。「瞻前顧後、不知奮進,怎當大任!」
......
「啟稟世子!」這時,侍衛來報,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賈相公已經進府,正朝這邊走來了。」
「這鳥廝!」趙宗實竟當著侍衛罵出了聲。
「他到底是哪頭兒的?還是不是我汝南王府的話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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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城中,山雨欲來。
觀瀾之中,趙禎倒還算輕鬆,但也沒輕鬆到唐奕那個份兒上。
此時,大宋天子剛剛忙完政務,李秉臣上前,「天色不早了,聖人歇息吧!」
趙禎怔了一下,露出一絲苦笑,「是有些乏了,歇息吧。」
說著,支起身形,又猛的恨恨出聲:「早晚讓他把朕氣死!」
李秉臣憋著笑意,「老奴怎麼看陛下甚得其樂的樣子呢?」
「嗯?」趙禎一頓,斜了李秉臣一眼。「老東西,你是哪頭兒的?」
李秉臣更樂,「正因為老奴是聖人這一頭的,才覺得那個小瘋子難得嘛?」
「你啊!」趙禎長嘆一聲。「比朕還會和稀泥。」
李大官上前攙扶趙禎,答非所指,「聖人是回皇后娘娘那裡嗎?老奴這就讓人知會一聲。」
看似是問去向,卻是提醒了趙禎,「算了,去苗妃那兒吧!」
李大官笑意更深,「聖人慢些!」
......
苗貴妃得了內侍通傳,等趙禎聖駕到來,自是已經準備妥當,把趙禎迎進寢宮。
還未行禮,趙禎已經先開口了,「福康那丫頭呢?」
苗妃一怔,怎麼來就問福康。
「回陛下,許是在她房中,這個時辰已經睡下了吧。」
趙禎嗯了一聲,略一遲疑,最後還是對李大官道:「去把福康叫來,朕有話問她。」
......
還好,福康今天心事重重,內侍來叫還未睡下。
忐忑的去見趙禎,心道,也不知道父皇叫她是問什麼。
不過,聽說那傢伙今日在父皇那裡提了親事,還被大罵了一頓,多半是這個事情吧?
想到此處,福康不由面色一紅,自己跑到父皇面前,說要娶媳婦,虧他臉皮夠厚。
......
到了趙禎面前,果然。
見了禮,趙禎也不繞彎子,「今日,當著你母妃的面,朕要問你一句,你要如實回答。」
福康大窘,聲若蚊蠅:
「父皇且問。」
「你......」
「唉!」只一個字,趙禎就長嘆一聲,攤著手哭笑不得。「這叫什麼事兒!」
趙禎叫福康來見,苗妃就知道是什麼事兒了,這時也只能急忙拂著趙禎的手臂安撫,「都是自家人,有什麼說什麼唄?」
「說什麼!?」趙禎憤憤地把她頂了回去。「朕的閨女萬中無一,又不是嫁不出去!」
苗妃則是泯然笑出了聲兒:「可誰叫咱們就相中那個小子了呢?」
「相中什麼?」趙禎立時不認帳起來。「現在是越來越不順眼!」
看向福康:「只要你一句話,朕就回了那混小子,再給你找個好夫君。」
「兒臣願意......」
「什麼?」福康聲兒太小,趙祉沒聽清楚。
「兒臣願意......」福康又說了一遍。
這回趙禎聽見了,哭笑不得地看著福康,「朕還沒問你願不願意,你急什麼!?」
「那小子想娶三個,與別人共侍一夫,你也願意!?」
福康想都沒想就答道:「願意......」
「這......」
趙禎算是服氣了,一向內秀、寡斷的女兒這回倒是痛快了。
只聞苗妃適時出聲:「這件事依臣妾看來,陛下就不用糾結了。」
「那孩子有情有義,要是扔了那兩個女娃,娶了咱們閨女,臣妾反倒不放心了呢。」
得!
趙禎徹底無語了,當媽的都幫那個混蛋說話了。
悽然怨道:「和著,你們都是好人,就朕一個壞人?」
「你們......」
「你們到底哪頭兒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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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是不願意寫很多的說明文字的,水的嫌疑是一方面,主要是這些東西網上細心一點都能查到,食人牙慧沒什麼意思。
可是,個別時候還不得不寫,因為很重要,要讓不知道的人也知道。因為這是故事的重要一環。
懂行的多擔待,不懂的也認真看下,就算不是科譜,將來也會發現它其實就是小說的一部分。
(1):昨天有書友提到了「私習天文」,因為與正文的關係不大,就不在正文中過多做出贅述,影響閱讀體驗了。
這裡明確的回答大家,私習天文,不但在唐代是重罪,在宋也是斬刑的重罪,至明清最輕也是杖刑。
這其中如文中所說,鞏固蓋天說的用意,但更主要的是古時「天文」一詞和現代是不一樣的,更多的是意指:星象、占卜,窺視天機等玄學範疇。
禁「私習天文」於理論研究有制約作用,但客觀來說,卻是要分「人」的。說簡單點,祁雪峰這樣的百姓,肯定是發現一個死一個。但是,唐奕這種,他就是公開宣揚,也沒人管的。
像張載、沈括這些文人都發表過天文著作。
總體上來說,就是看你名聲夠不夠大,地位夠不夠高。
大伙兒都知道蓋天是扯淡,只要你夠硬,那就能學、能說。但是,多少人信你就另說了,無它,儒家簇擁太多。
就好比你現在說相對論有錯誤,是不是有錯的,人類還沒能力驗證,但是,肯定沒人認你。因為,愛因斯坦的簇擁太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