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欺君(2/2)
也許,這就是趙二在警告趙大,「失了人心,遷不遷都沒有什麼分別。」
引伸開來,也許真正的意思就是:「天下,德者居之,而我比你有德!
也許,這是太宗在向太祖宣戰。
也許,唐奕曲解了這五個字。但是,有一個事實誰也無法否認,「在德,不在險」這五個字確實重於千鈞,擊潰了太祖要遷都的念頭。
一年之後,太祖在最鼎盛的時候離奇崩世,也宣告了這場兄弟之爭的成敗。
金匱之盟、燭影斧聲......可惜唐奕來晚了七十年,無法見證那段千古迷案。
在德,不在險!
若是按照唐奕的歪理,那就是拉開那次皇權之爭大幕的第一次亮劍。
而現在,豈不是極其相像?
什麼是拉開仁宗與汝南系之爭的那一次亮劍呢?
趙禎在怕。
趙宗實在想。
而唐奕,在等......
等那家人如太宗一般威風八面;等他們也用五個字敲碎趙禎的防線;等他們自己把癤子掀開,他好下手拔膿!
可惜,唐奕失望了。
等來等去,卻只等來一個正七品的殿中侍御史上了一本奏摺,遠沒那五個字來得氣貫長虹,甚至有點......
1o!!
不過,這位七品侍御史註定要千古留名了,因為他的這一紙參奏是把整個朝廷都給告了。
一下抖出來弊案十九起,朝廷三省十八司、六部分屬,除了禮部的欽天監是個清水衙門,實在沒什麼可告的,其餘沒有一處倖免。
共十年間或這兒或那兒,牽扯官員使吏三千餘人,光名單就寫了一寸多厚。
整個朝廷震驚了,也不知這七品侍御史說的是不是真的,若是屬實......
不可能是真的吧?
那些不明真象的朝臣在懷疑直假,而那些牽扯其中的臣子卻是心如明鏡。
這十年間,涉案之人雖有些已經離世,或有調動升遷,但是絕大多數還在朝中。
這一本參下來,無不驚若寒蟬,人人自危。
接連兩日早朝,休政殿就宛若靈堂,死氣沉沉。
趙禎終於怕了,雖然他把這那張摺子當殿撕毀,大罵這是妄言誣陷,並「一怒之下」把那個侍御史配嶺外,算是明確的表明了立場。
可是,趙禎知道,既然人家已經出手,就絕不會拿一個七品言官試試水就算了。
有第一個,就一定有第二個。
「不行!」此時,趙禎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在寢宮之中來回踱步。
「不能讓大郎妄為了......會害了他!」
急聲吩咐李秉臣,「你親自去!去把他叫來,朕有話要與他講。」
李大官不敢怠慢,領旨而去。
到了唐家小樓時,唐奕還在盯著民學的人打包裝箱。
見是李大官親至,急忙迎了上去,「怎麼還讓您老親自跑上一趟,吩咐下面過來就行了唄。」
李秉臣一笑,卻是沒心情和這小瘋子逗趣,直入主題。
「陛下讓你過去一趟。」
唐奕雖早有準備,還是愣了一下。過去一趟?幹什麼?
鬼都知道,那位好心腸的皇帝又要瞻前顧後了。
沉吟良久,唐奕揚起嘴角,與李秉臣道:「麻煩大官一事......」
李秉臣微微觸眉,「大郎何事?」
「回稟陛下,就說......」
「奕不在觀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