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唐家四小瘋(2/2)
長這大就沒這麼累過,整整折騰了一天,四個小傢伙終於是開始有所轉變了,原來...
爹爹不僅可以給好吃好玩的,還能當馬騎。
好吧,唐奕徹底成了「慣孩子家長」,完全沒了方寸。
如果大宋有「孩兒奴」這個詞,說的一定就是他。
......
月上中天,費了牛勁,終於把四個小傢伙哄著睡了覺。
唐奕累的是滿頭大汗,看著熟睡中的四個小傢伙,癲王殿下的嘴岔子都咧到耳朵根子了。
可是嘴上卻不肯饒人,「得管管了啊!哪有你們這麼慣孩子的?長大了還得了?」
君欣卓一窘,下意識低下頭,「孩子還小,以後自然就懂事了。」
蕭巧哥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君姐姐一眼,「別聽他的,他說什麼你都信!」
轉而瞪著唐奕,「說我們姐妹之前,先管好你自己。我看呀,誰也沒有你慣的厲害。」
嘿,唐奕這個著急啊!
「我這不是....剛回來頭一天嗎,以後肯定嚴管。」
「吹吧你就。」
蕭巧哥才不信他那一套,打了個哈氣,困意上涌。這個女人自打成了親,生了孩子,就越來越像「家庭婦女」了。
「困了,我們去睡了。」
說著話,不由唐奕反應,拉上君欣卓就走,獨留福康一人與唐奕四目相對。
唐奕又看了看四個孩子,吩咐婆子丫鬟夜裡看好四個小傢伙別著涼。
隨後輕輕挽過福康,「我們也去睡吧....」
福康面頰染紅喃喃道:「巧哥妹妹卻是....有心了。」
唐奕則是颯然一笑,「自家人,客氣什麼。」
回到房中,沒有讓下人鋪床,屋裡只唐奕和福康二人。
沒有多餘的語言,更沒有無用的眉目傳情,一把將福康攬入懷中,就那麼靜靜的抱著,靜靜的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這個柔弱的女人。
過了一會兒,唐奕感覺到福康的淚水已經浸透了自己的衣襟,憐愛的輕拂她的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福康聞聲,連默然垂淚也做不到的嚶嚶大哭。
「父皇....病倒了....」
「父皇病倒了....」
「我想回去看看他....」
「可是....」
「可是我卻不能回去看看他......」
「能的...能的....」唐奕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我答應你,一定帶你回去看看他!」
唐奕感受得到福康的心理有多複雜,想回去,可是她嫁了一個偏偏這個時候不能回去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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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抱著福康,合衣躺了一夜。
許是心中的那個主心骨終於回來了,福康終於找到了宣洩。這一夜,她在哭泣中睡去,卻是睡夢中露出微笑。
......
第二天一早,本不想早起的唐奕卻是被賈昌朝叫了起來。
「放心,老夫不想打擾你們家人團聚。」
「只今天一次,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殿下都可以呆在家裡,萬事不問。」
唐奕揉著眉心,「相爺有事,隨時可以來,我知道孰輕孰重!」
老賈卻是不接,「老夫要最後確認一次,你是不是真的無意儲位之爭?」
「是。」
「是不是真的不希望大宋平添亂像?」
「是。」
「是不是....」這一問,老賈明顯有點猶豫。
「是不是真的對那個位子毫無興趣?」
「是!」
「好!」賈子明放心地點了點頭。「那老夫就放心了。」
說著話,賈子明從懷裡摸出一張紙來,「把你的嗣王印信拿出來給老夫用用。」
他這沒頭沒腦的,加上唐奕一宿沒睡好還有點迷乎......到書房取出印信交給老賈。
老頭兒咣當一下就在紙上蓋了章,唐奕這才反應過來,特麼蓋了老子的印,不是老子說的話那也變成老子說的話了。
「這什麼啊?」拿過來就看。
賈昌朝也沒攔他,倒是把印信直接揣在了懷裡,「這玩意先放我這兒吧。」
「哦....」唐奕無所謂的應著。
結果下一秒....
「哦個屁!!」直接就炸了。
抖著那張紙,「這不是火上澆油嗎?這東西也能發!?」
「錯!」老賈把印信揣穩當了。「這不是火上澆油,這叫以毒攻毒!!」
「......」
晃神間,賈昌朝已經把那張紙奪了回去。
「你別管了,在家好好歇著吧。」說著話,調頭就走,一副大拿的作派。
「不是,你等會兒!」唐奕追了出去,沒去搶那張紙。以毒攻毒,他有點明白老賈的用心了,可是印....
「你還是把印放我這兒吧。」
特麼唐奕有點瘮得慌,讓老賈拿著他的大印還不定干出什麼心驚肉跳的事兒呢。
結果賈昌朝眼睛一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道摺子改成癲王支持太子的投名狀?」
「日!!這老貨怎麼不講理呢?」
要真遞了投名狀,那他就真得被人架起來走了。
那些不想太子即位的人不定干出什麼事兒,強逼著把投名狀變緩兵之計呢。
「聽我的,沒錯!」
賈昌朝扔下一句話,兩手一背,悠哉悠哉的就走了。
唐奕心中哀嚎,我特麼不聽你的也沒招兒啊!!
現在,能和他在這件事上站在同一立場的,只有一個賈子明。
「唉....」長嘆一聲。「我特麼老老實實守著老婆孩子多好,摻合這些破事兒幹嘛?」
他也不想想,要是不摻合這些破事兒,他哪來的老婆孩子?
蕭巧哥那是人耶律洪基的原配,趙禎更不會把福康給他這個鄧州開包子鋪的....
「算了....」
自言自語,儘是無奈,「但願老賈這次能穩一穩時局吧。」
「......」
「不對啊!!」都快進屋了才想起來。
「印!!」
「老子的印!!」
唐奕心急火燎的又追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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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唐奕現在最符合邏輯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做。
請求回京述職的摺子,賈昌朝已經幫他遞上去了,各方為他請功的聲音也都傳到了趙禎耳朵里,他只要什麼都不做,靜靜的等就好。
看看京城那邊是什麼反應,皇帝如何應對,到時隨機應變,最是萬全。
而另一邊,那些推著唐奕往上走的人其實也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因為....
那道回京述職的摺子可不是唐奕寫的,萬一有什麼不測,唐奕可以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
對於唐奕個人來說,這是一個不敗的局面。
......
可惜,這個顯而易見的萬全之策唐奕偏偏不想用。
知道他是個瘋子,他特麼的不但不想蹚這趟渾水,而且還矛盾的不想獨善其身。
當然,正如老賈威脅唐奕的那樣,現在他也可以向趙禎表忠心。
這是最最愚蠢的方法,在這個微妙的時期,官家不一定全信,而且,這份忠心會大大的刺激一部份人。
說不得,哪個人,哪一家,就干出點什麼讓唐奕無法迴避,必須響應的事情。
.....
那賈昌朝的那張紙上寫的到底是什麼呢?
呵呵,其實已經不新鮮了,那還是一封請求加京述職的奏摺。
只不過,這一次和上次老賈已經發出去那封唯一不同的是蓋上了癲王的印信,是實打實唐奕自己的請求。
......
差之毫厘,繆之千里。
老賈發出去那一封,說白了,根本在於逼唐奕就範,或者說是這場風波的開場。而這一封蓋了癲王大印的奏摺則是這場風波的結果。
結果就是,唐奕親自發聲,要回京。
這是給所有人的一個信號,我要來了,而不是我可能要來了!
雖然會和太子一方的人徹底撕破臉皮,可是,正如前面所講,就算唐奕表忠心人家也不一定會信,那還在乎什麼撕不撕破臉呢?
而那些看似和唐奕站在一邊兒的各方人物,則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這樣一來,他們至少不會做出什麼讓唐奕無法預料、無法接受的事情,至少事態不會失控,仍在掌握之中。
....
這就是老賈為什麼覺得唐奕瘋了,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一個絕境,不但敵人要提防,連朋友也要提防。
甚至從現在開始,除了他賈子明,不能有任何人知道唐奕的真正想法。
一但露底,那就滿盤皆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