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雞犬升天(1/2)
唐奕躲人情,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別說是開封,就算整個大宋,也有八百隻眼睛盯著他呢。
首先,魏介...
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就盯上了唐奕。
他也應該被遺忘,做為打破記錄,大宋任職時間最長的知州,這老貨在鄧州已經賴了十六年了。
沒錯,就是賴!
文彥博差不多一年給魏介去三封調職信,趙禎在位的時候,甚至親自給魏介寫過私信。
大意就是,你看你歲數也不小了,資歷都夠當相公了,該換人了吧??
結果,魏介就是不動窩。
這貨還挺有理,老夫把一個小小鄧州治理成大宋僅次於開封的第二大稅收大州,換人?換人要是gdp掉下去咋辦?
不走!要麼你罷我的官,要麼我就抗旨。
......
如今,接到趙禎駕崩,唐奕輔政的消息,魏介先是哭了一鼻子,然後......
老賴就開始給唐奕寫信。
大意是,老夫在你家鄉幫你打理了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告訴文扒皮,別想動我的位子!!
......
而在與鄧州相臨的唐州泌陽。
此時,曾鞏做為泌陽令,正在府衙後堂批閱著卷宗。
「曾子固!!曾子固,出來接客!!」
前堂一陣喧譁,讓曾鞏不由眉頭一皺,一聽動靜就知道是誰。
碰的合著案卷,沖了出去。
「章子厚!!!再叫一聲,必將爾打將出去!!」
曾鞏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接客?
可是,堂前的章根本沒當回事兒,直直就往裡闖,守門衙役見這位爺一身官袍,也不敢攔。
章衝到曾鞏面前,禮都不見,「聽說了嗎??陛下駕崩了。」
曾鞏不答,反問:「你怎麼來了?均州府衙黃攤子了嗎?」
要知道,章在均州州府供職,離泌陽可是還隔著個鄧州呢。
「黃個屁!好著呢。」
「說正經的,先帝駕崩,太子即位,唐瘋子當國,聽說了嗎?」
這回曾鞏卻是不繞了,「聽說了,昨夜就面北扣首,焚錢祭拜了。」
章聞之哀然一嘆,「唉...以前沒覺得,先帝真走了...心裡空撈撈的...」
可是,轉臉又是一臉急切,「不過!!!唐子浩當國,當真意外。」
「這回咱們可算熬到頭了!」
曾鞏露出一個笑意,「小唐教諭的本事,當國...不奇怪。」
章急道:「那咱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章一翻白眼,心說,你跟我這裝是吧?
「咱們是等著啊?還是給唐瘋子去信,讓他趕緊召大伙兒京城相聚?」
曾鞏一窘,「這個......」
「不太合適吧?子浩初掌朝政,要照顧的地方定是頗多,咱們就別添亂了吧??」
「就是頗多才要抓緊!」章悸恨鐵不成鋼道。「這信寫晚了,想回去都沒坑兒了!!」
曾鞏沉默了。
章一進門,他就知道這貨肯定是為了這個事兒來的。否則,讓他拋下公職,遠道相會,還能是什麼事?
但是,真要向唐奕要官嗎?
曾鞏心裡有點接受不了。
可是話說回來,他不想回去嗎?想!
他不怕沒坑兒了嗎?怕!!
曾鞏現在已經接近四十歲了,卻還窩在泌陽這麼個小地方,年齡,不允許他在等下去了。
......
「要不...再商量商量吧....」
最後,曾鞏還是拉不下面子去寫這封信。
「嗨!!」章瞪著他,「就你這樣兒的,活該在泌陽窩著!」
「不和你說了,我找王子純去!!」
泌陽再往南就是隨州,那是王韶的地頭兒。
「對了,王子純知道這事兒了嗎?」
「知道了。」
「他什麼反應?」
「去緝匪了。」
章聽罷一陣哀嚎,「這個時候了,他還真穩得住,還能進山緝匪?」
「咦...不對啊。」章狐疑地抬頭看著曾鞏。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曾鞏慢悠悠道:「因為他帶的是我府衙里的差役,我當然知道的清楚。」
「你府衙??」
章四下看看,這才發現,泌陽府衙今天人太少了,進門到現在就見了一個看大門的。
「他怎麼帶著你府衙...」
「因為他也來泌陽了。而且...目的和你一樣。」
「日....」章暗罵,「這貨來的倒快!」
....
晚間,王韶帶人而歸。
做為京西南路各州最富盛名的「剿匪縣令」,王子純一出手,那還有跑,泌陽盜匪束手就擒。
見了章還不忘吐槽,一來就被曾鞏抓了壯丁。
可是...
沒想到章咧嘴一樂,「我均州治下也不安生...勞煩子純....幫幫忙唄?」
「滾!!!」
三位同窗舊友一陣笑罵,最後說起了正事兒。
商量了半天,最後曾鞏沒說過章和王韶,同意三人聯名給唐奕去信。
......
本來曾鞏想親自執筆,信中語氣儘量委婉,能不能唐奕添麻煩最好。
可是,章不干。
「就他?你有我和子純了解他嗎?我們可是和他一起闖過江湖的人!!」
「我來!!」
於是,章子厚大筆一揮,信上就一句話:
「再不調老子回京....圍而毆之!」
....
東南。
蘇子瞻意氣風發,星光璀璨。
當年的蘇小軾已經成長為青年版的「蘇仙」,做為泉州風月班頭、婦女之友...
全民偶像...
詩賽李杜,詞比柳歐......
東南歡場已經滿足不了蘇子瞻的才情了。
先帝駕崩的消息一到,蘇軾也哭了一鼻子,悲痛之餘,也給唐奕寫了一封信:
「唐家子浩叔父親啟....」
就正經了一句,下面....
下面充分證明了,逗比蘇小軾還沒完全退化乾淨....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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