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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胸懷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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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儒家內部的百家爭鳴,有點本事的大儒都想重解孔孟之道,建立起新的儒家秩序。

這裡面,二程、周敦頤成功了,把儒學改的更加操蛋。

王安石屬於沒成功的,被二程給踩了。

簡單來說,自漢代儒學復興以來,大體沿著兩個方向發展:

一個是考據之學;另一個是義理之學。

前者顧名思義,就是不能廢祖忘典,一切都是老祖宗的好,一切都要按老祖宗的來。

後者則由今文經學開啟。今文經學講究「微言大義」,比較注重從思想理論角度闡發儒學。

聽上去就是創新、窮理,好像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可惜,它雖開展了義理之學,但因其喜歡借天的名義立說,終於流為讖緯神學。粗俗的說教代替了哲理的論證,濃重的神學氛圍窒息了義理之學。

很不幸,王安石就是新學,也就是義理之學的代表人物。

用唐奕的話說,這就是借老天的名義忽悠人,特麼就是神棍。

新學表面上看和唐奕的求索之學是一回事,可是內地里差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更戲劇性的是,現在站在這的程頤,後來就正面懟過憤青王,直言:「介甫之學,大抵支離。」

王安石還想收編唐奕,收編二程?

美的你!

唐奕實在拿這可愛的王安石沒辦法,一臉無奈。

「佐證還是算了。不過,哪天你要想通了,想給我當佐證,可以來找我,咱們再聊。」

「......」

於是乎,王大神又被無視了。

唐奕轉頭繼續與祁雪峰聊天。

「也不瞞你,大宋改新在即,篡儒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所以,天下至圓也就尤為重要。只不過,王則海你也看到了,雖然跟了我幾年,可到底還是個年輕人,又有點愣。」

「第一次出航就讓他走那麼遠,著實不動心啊,歷練幾年再說吧!」

......

「你要革新!?」

得,王安石又呆不住了。

也許,這就是這人的可愛之處,唐奕不待見他吧,他還不生氣,遇上走心的話題還想摻合進來。

一聽他又插話了,唐奕這回可不淡定了,王大神在改革上的殺傷力可比對立說的威力大得多。

「停,停哈!你當什麼都沒聽見,這事兒你別摻合!」

「你!」

讓唐奕連著懟,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王安石?

「一個坐不讀書的瘋王爺,尚可言政,安石為何不可摻言?」

你大爺!

唐奕心說,你沒完了啊?只會這一句是吧?老子可是差點中狀元好不好?

「黑子,把他給我弄船尾去!」

「得勒!」

黑子笑著上前就伸手,倒也不用強。說實話,這個邋遢官兒挺好玩兒的,最起碼這世上可是少有人能讓大郎這般吃癟。

王安石那小身板肯定掙不過黑子,只得乖乖被架走。不過,要是這麼就算了,他也就不是拗人了。

不是不讓我摻言嗎?好,咱自己來,不比你癲王差!

回去之後,憤青王一宿沒睡,奮筆疾書,極盡才華,寫了一道洋洋萬言的奏摺,還起了個十分霸氣的名字——《上官家言事書》。

唐奕要是知道因為自己的一頓擠兌,王安石的萬言書提前了一年問世,非得吐血不可。

......

——————

當然,這些是後話。

此時的前甲板少了王安石,立時輕鬆不少。大伙兒吹了一會兒風,祁雪峰又開始研究唐奕的新式帆,其他人則是再次坐到一塊,打麻將的打麻將,吃茶的吃茶。

在京中雖然守著回山這塊寶地,可是心不靜,自然也不得清閒。此時船木淡香、藍海為伙,又有好友知交左右為戲,這才是真正的悠閒、真正的寧靜。

午間,船就停在海上,大伙兒垂鉤海釣,現釣現做,好不愜意。

唐奕玩瘋了,趁著董惜琴不在甲板,三兩下脫的只剩一條襯褲,撲通一聲就跳到了海里。

秋天的海水微涼,卻也不難受,盡情撲騰,盡情游曳。

眾人看得眼熱,也想下水,可是苦於船上還有福康、蕭巧哥等人不好放肆,只得在船上吃味地罵唐奕,罵他是個瘋子,想一出是一出。

而船上年紀最大的三人,曹佾、潘豐、祁雪峰倒是安靜,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看著,看一眾年輕人嬉笑玩鬧,看唐奕游魚入海,自在混然。

「年輕真好啊......」

潘豐不由一聲長嘆,甚是羨慕。

曹佾則笑道:「國為兄也不算老。」

「嘿!」潘豐訕笑附和。「說起來,咱還真不覺得老。」

「最起碼在京中的時候,我就覺得我比大郎還年輕。」

「這傢伙比我心事還重,看上去比我還老!」

「是啊!」曹佾也嘆。「大郎不容易。」

祁雪峰詫異地看著二人,其實他之前只覺得唐奕思維跳脫,與曹國舅和潘國為也只是生意、利益上的往來。現在看來,倒是不然。

別看潘豐年近五十,曹佾也比自己還大一點,近四十歲了,可是與唐奕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不然,以他們的身份,卻是說不出這樣的感慨。

此時,船上眾人沒有什麼爵勛之見,貴賤之別,祁雪峰自然而然地問出口。

「子浩不易,來源於范師、陛下的期許?」

曹佾看了祁雪峰一眼,「都不是。」

「沒人在奢望他什麼,更沒人向他索取更多。」

「那是什麼?」祁雪峰不解。「累財之不易?」

「累財不易?哈!」潘豐大笑,與曹國舅對視一眼。

「你知道他有多少錢嗎?累財不易?唐子浩要是累財不易,那這天下就只剩下窮鬼了!」

「呃......」祁雪峰一陣茫然。

他知道唐奕有錢,但還真不知道他有錢到什麼地步。

想來也屬正常,若非知情之人,恐怕沒有人可以知道唐奕的財富到底有多大吧?

祁雪峰依舊不解,卻是曹佾看著唐奕的身影悠然開口:

「他的不容易,你理解不了的......」

「世人只道唐瘋子癲狂奇才也,瘋人隨性爾。卻不知,在其癲狂的麵皮之下,裝著的,卻是整個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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