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海中孤島(2/2)
吳育大笑,卻不與他爭辯,這裡面太多事情不能與王繹明說。
「大郎不容易......」
「再不容易,他也不能至法度於不顧吧?」
王繹來了精神,「遠的不說,就說汝南王府那件事。我也聽說了,那一家子心存不軌。可是,忤逆之事有國法,有刑律,他私刑妄為,這算怎麼回事?」
「若是人人學他,看誰不對,就私刑處之,那朝廷還不亂套?」
「唉!」吳育一嘆。「事情沒有恪之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
「這麼說吧。」吳育只得道。「他的功比他的過要大,這件事的利也比它的害要重!」
「......」
王繹還是不憤,但也聽出,吳春卿有些事兒不願意和他說。
橫了吳育一眼,「我看你啊,是被這瘋子哄開心了,失了君子之德。」
「嘿!」吳育上來了脾氣,這老夥計越說越過份了。
「還非要與恪之辯上一辯了,看看到底是育失了德行,還是恪之眼盲。」
「辯就辯!他不就是收了一個燕雲嗎?只此一功,還要受用千年不成?」
吳育暗自鄙夷,「一功?這一功還不夠大?再說了,唐奕何止一功?他的功多了。」
很多東西,並不像燕雲那麼明顯,可是,這並不代表唐奕沒有做別的,或者說這十年他只做了燕雲這一件事。
事實上,除了燕雲,西北鹽改、宋燕大道,還有通濟渠,哪一件不是千秋功業?
這些大的不說,很多細微之處的小改變,大家只是沒發現,可是其意義卻是一點都不比前面的大功來得輕。比如,黑板和粉筆。
這看似微末的兩樣東西,卻是徹底改變了師教的傳統方式。
此法從觀瀾傳出,幾年就風靡大宋。教書先生從原來的口傳講學,到現在的板書與講教結合,讓多少儒生受益?
再比如,拼音。
大宋的讀書人相較從前倒是沒有因此而發生變化,可是,經過十年的努力,大宋拼音的普及程度卻是已經過了半數。
也就是說,百姓雖然不知書,不通學,可是卻可以實現基本的識字。只這一點,絕對是功在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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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可不知道吳老頭正在幫他賣力推銷,其實就算知道,他肯定也不領情。
就那個老頑固,你跟他廢什麼話啊?王曾老相公也是,給他取字「恪之」......
恪:格物、窮理。可是王繹倒好,整個就是一腐儒,連他老子的十分之一都沒學到。
此時,船已經起航,一路航向東北,漸漸地遠離海岸線。
一百多艘海船編隊航行啊,別說是大宋,唐奕上輩子也沒有親眼見過呀。
浩浩蕩蕩的一大片,在首艦恨不得都看不見尾艦的樣子。只有身臨其境,才能感受到那是多麼的震撼、多麼的壯觀。
......
船行一日,無風無浪。
第二天一早,唐奕剛起來,上到甲板上,就不由一怔。
「嗯?那是什麼?」
只見船舷左側,隱見一海島掩映在晨霧之中。
「琉球群島?好像沒這麼快吧?」
王則海上前指給他看,「那是此片海域上最大的一座荒島,看到它,正向東北,就可到琉球了。」
「咱們的海船一般都用它來導航。」
「孤島?」唐奕擰著眉頭,幾乎趴在船梆上猛看。
「怎麼瞅著這麼眼熟呢?」
想了半天,猛的瞪圓了眼睛,「靠,老子想起來了......」
「停船停船!」
「號令船隊停船,我要登島!!」
所有人一驚,這癲王又起什麼么蛾子?
王則海更是勸道:「那就是個無人荒島,既無水源,也無駐民。除了石頭,什麼都沒有。」
「讓你停船就停船,廢什麼話!?」
唐奕根本就不解釋,霸道地非要上島不可。
「可是......」王則海無語哀嚎。「島邊都是淺灘,咱們的大船根本靠不了岸啊!」
「這......」唐奕沉吟片刻。「放小船。」
「登島!!」
得,這是上來瘋勁兒了。
大伙兒知道,誰也攔不住他了,無奈之下,只得大船落錨,放出幾艘小舟載著唐奕,還有十幾個海員,向小島划去。
祁雪峰、宋楷、曹佾等一眾隨行之人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心下好奇,跟著唐奕一起上島。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踏上孤島,果然如王則海所言,這島上除了一座半高不高的石山,再無它物。
可唐奕卻是滿臉潮紅,興奮異常。
先是好好看了一圈荒島,然後下了一個更瘋的決定:
「就地取材,找塊大石給我鑿一塊碑出來。」
祁雪峰一翻白眼,你立碑上癮啊?又立碑?
還是宋楷了解唐奕,湊了上去,「你到底要幹啥?」
唐奕惡趣味地一樂,「沒事兒,就是想立塊祖宗碑!」
......
這塊石碑,船隊的船員整整鑿了三天才算完工。多虧為了萬全,船上什麼手藝人都有,石匠的活也能幹。
總之,這碑著實不小,比海州那塊碑還大。
唐奕看後,十分滿意,甚是自得。
曹佾都無語了,「你是不是真瘋了?耽誤三日船期就為這麼一塊破碑,有這個必要嗎?」
「有!」唐奕梗著脖子。「當然有,功在萬世呢!」
曹佾氣得直翻白眼,「就算有用,那你特麼能不能刻點好詞兒?」
仰天哀嚎:「你可是狀元之材,就想出這麼一句破詞?」
只見,碑上刻著七個無比顯眼的大字——
「釣、魚、島、是、漢、人、的」。
下現有落款:
嘉佑三年戊戌,四月初一,唐奕。
......
(寫嗨了,其實從海州去日本是不經過釣魚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