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喝罵(1/2)
唐奕確實在示好,他之前與賈思文說的話,也絕不是場面話。
「在國家與外敵的層面上來說,他和老賈之間也能算是『家務事』。」
這是民族大義,容不得半點馬虎,只要賈昌朝心中良心未泯,尚有大宋,那麼拋開個人因素,唐奕願意和老賈真正的合解。
不論是將來,還是現在,大宋也確實需要這份眾志成城。
可是,特麼得某些人領情才行啊。
第二天,唐奕真的就備了好酒,在艙房裡等了老賈整整一天。
說實話,在唐奕看來,賈昌朝能答應跟他來涯州,不管是老師的話起了多大作用,起碼他自己心裡是動搖了的,現在無非是缺一個台階。
因為,畢竟是和范仲淹之間的結導致他來的涯州。跟唐奕之間,兩人可是從頭到尾還沒有一句交流呢。
那唐奕就給你個交流的機會唄,給你個台階下唄!
有什麼啊?不就是個面子嗎?
可是你不來,這特麼就過分了啊!
你就算不想和我交心,特麼老子救了你,過來說聲「謝謝」總說的過去吧?
打臉啊!
....
————————
又過了一天,眼瞅著就到涯州了。
唐奕忍不了了,拎著酒罈子,直奔賈昌朝的艙室就沖了過去。
哐!
一腳踹開老賈的門。
「賈子明,過分了啊!」
老賈正坐在艙中閉目養神,抬起眼皮一看是唐奕踹門進來,竟也不覺意外。
不咸不淡道:「過不過分,殿下不也來了嗎?而非老夫去找你。」
砰的一聲把酒罈子砸在桌案上。
「你有勁沒勁啊?就為了誰先誰後爭一個主動?」
賈昌朝抬起頭,「有句話得與殿下說在前頭。」
「說!」
「老夫來涯州,可不是給殿下使喚的。」
「老夫來涯州,也並不是賣主求榮!」
「老夫來涯州,只是應了一約,想看一看結局!」
「而且,不管來沒來涯州,應沒應這個約,老夫依舊堅持,你們贏不了!!」
「嘿!!」
唐奕這個氣啊,擼胳膊挽袖子,朝著賈昌朝一瞪眼。
小樣兒勒,還真不信了,老子忽悠不瘸你!
....
「你能贏我什麼啊?」唐奕斜眼看著賈昌朝。
「老子要恩寵有恩寵,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要兵權,涯州養兵十萬!要逍遙,海南天高地闊!」
「你看瞅瞅你,命都特麼是老子的。」
「你還贏?你贏個屁!」
「......」老賈頓時臉都綠了。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這孫子是一點節操都沒有。
高聲強辯:「至少說明老夫之見是對的,人心大勢,你們左右不了!」
「對個屁!」
唐奕一邊罵,一邊啐,聲調都帶著拐彎兒的。
「還對的?」
「你特麼也好意思說的出口!」
「照你那意思,朝堂上下都得是趨炎附勢之輩,都得是為權貴階層服務的狗腿子?」
「照著你『對的』那個想法設想過沒有?」
「這個朝廷得成什麼樣兒了?」
「哦對!」唐奕話鋒一轉。「也不用設想,現在就是!!!」
「大多數人都是按照賈相爺『對的』那個理論當官的。」
「這就是所謂的大勢!人心!!」
「你們所謂的守舊之派,維護的也是這個大勢!人心!!」
「如今務實肯干,一心為公的從政者已經同傻子無異。官場之上,若不言己,若不肯私,則是異類的代名詞。」
「這正常嗎?」
「是對的嗎!?」唐奕幾近咆哮著問出此句。
賈昌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服道:「可這是人之本性,你逃避不了!」
「你拉倒吧!」唐奕依舊不屑一顧。
「沒錯,人有私慾,性本利己。這是大勢,也是人心。」
「可是,朝堂之上,安可常論?治國之方,朝之根本若也以此為標榜,那麼這樣的國家,這樣的朝廷,又安有不亡之理?」
「人性有惡不假,但人性亦有善的一面。」
「大勢所趨也不假,可是一朝一國從來都不是順應貴族的大勢而立的!」
「縱論古今盛世,從秦起漢中,到漢之昌盛。文景之治也好,建元中興也罷,再到盛唐,貞觀之治、開元盛世!」
「這其間的哪一位君王,哪一位史冊名臣,不是摒棄了相爺所說的人心大勢,用無私為公之心換回來的?」
「總要有人犧牲,總要有人高尚。」
「否則....」
「那這世道,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這社稷,還叫什麼社稷?」
一口氣說完,唐奕長出一口濁氣。
......
後世的唐奕曾經很欣賞除了趙禎之外的另一位皇帝——康熙。
他曾經說過一句話很有哲理:
「做皇帝,是一種犧牲。」
唐奕覺得,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人臣。
沒錯,權利確實能賦予人許許多多的好處,也能滿足常人無法滿足的私慾。
可是,權力在賦予你這麼多好處的同時,也把責任加之於身。
如果掌權者只看到好處,卻看不到責任,那這個世界將變成什麼樣子,沒人可以想像。
而這個世界之所以能夠不斷向前,不斷進步,不正是一部分人看到了權力背後的責任,進而做出的犧牲嗎?
政治不是《紙牌屋》,亦不是《人民的名義》之中的高育良、祁同偉。
也許有人以此為標榜,可是不出意外,他們中的大多數都被當作「老虎」關進了籠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