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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問與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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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賈猛的抬頭,瞪著眼珠子,看著唐奕。半天之後,才蹦出兩個字:

「好棋!」

深吸口氣,「只此一條,殿下把我強拉過來,就不虧本。」

唐奕淡然一笑,「那相爺想做這枚死棋嗎?」

「我覺得行!」

老賈沒開口,辜胖子先出聲兒了。

要是這麼辦的話,他求之不得啊!

說白了,唐奕連蒙帶唬的把辜家拉上他的賊船為的什麼啊?為的是立旗,在北方士族之中立起一個標杆!

......

新舊之爭,唐奕想贏,就必須對北方士族下手。

可是,那半宋的勢力註定讓唐奕沒辦法用雷霆手段徹底剪除,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化、瓦解。

可想而知,華聯鋪的金融手段一出手,北方士族必然會有一段時期的慌亂。而這個時候把毛紡織業交給辜家,就是給他們看的。

有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在裡面。

一些心智不堅、利益不重的家族,很可能會順勢向新黨一方靠攏,力圖在毛紡織上面分一杯羹。

本來辜胖子是不想淌這趟渾水的,可是沒辦法,他被唐奕盯上了。

現在好了,要是趙定賈家參與進來,那他辜家就沒那麼顯眼了。畢竟一個宰相之家在舊黨中堅的標杆作用,可比他這個牆頭草來得顯著的多。

可惜,辜胖子算盤打的響,卻被唐奕一句話就頂的沒影兒了。

「你一邊兒呆著去!」

辜胖子一縮脖子,不吱聲了。

唐奕繼續看著老賈,「相爺覺得,如此可好?」

賈昌朝不答,悠然道:「既然有死棋,那也一定有活棋吧?」

「沒錯?」

「是什麼?老夫想聽聽。」

「活棋的話,相爺可就不輕鬆了。」

「呵......老夫輕鬆了十年,反倒喜歡不輕鬆一點。」

「好,活棋就是,從現在開始,之後一個時辰,相爺可以問我任何問題,我必傾力做答。」

「但是,一個時辰之後,你問到什麼程度,從今往後,就要幹什麼程度的事。」

老賈一皺眉頭,一時之間沒太懂唐奕的意思。

「何意?」

「很簡單。」唐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賈昌朝。

「問到涯州之密,從此即安涯州之事。」

「問到觀瀾之密,從此即擔觀瀾之務。」

「問到天下之密,從此即憂天下之憂。」

「......」

老賈眼神微眯,第一次聽到還有這麼玩兒的,他感覺,有點意思....

「你就不怕老夫出賣於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老夫若問到你不想答的呢?」

「這麼說,相爺決定選活棋?」

「老夫想兩步棋一起選。」

「可以。」唐奕拱手前揖。「先謝相爺的美意。」

「那老夫現在可以問了?」

「可以。」

「你到底要如何革除舊政?」

......

賈昌朝問出這句的時候,下意識的拔高聲調,雖是坐姿,但也是全身繃直,莫名亢奮。

而對面的唐奕淡淡一笑,把手伸向曹佾,接過一摞文案。

拿起一件扔到老賈身前,「這是軍改之策。」

再扔一件,「這是土改之法。」

再扔,「這是官制。」

又一件,「這是稅法新政!」

「......」

賈昌朝呆愣地看著面前散落一地,可以說是唐奕最高機密的文案大冊,全身驟然一松,萎靡癱坐。

「你早就想好老夫會問這個?」

唐奕輕笑,「這恐怕是縈繞相爺心頭最深的一個疑問了吧?相爺又怎麼會不問?」

「而且,可以告訴相爺的是,這個問題算是奕附贈相爺的。這些東西,您可以拿回去慢慢看,不算在這一個時辰之內。」

「為......為什麼?」

「因為不管相爺問什麼,都逃不開新政之務。」

「從現在開始,相爺已經是新黨中人了。」

笑意更濃,「相爺選擇活棋的同時,也選了死棋。不也是送上了投名狀,從此與北方士族徹底決裂了嗎?」

賈昌朝說拿毛紡織,就意味著他要和守舊派徹底分道揚鑣,所以唐奕才說出那句感謝美意的話。

呼....

賈昌朝長出一口氣,緩緩點頭,算是認同唐奕的話。然後把地上的文案一件一件的小心收起,放在一邊。

抬起頭,「老夫可以繼續問了嗎?」

「請。」

「你的野心有多大?」

「......」

唐奕掛在嘴解的笑意漸漸斂去。

「很大!」

「很大是多大?別告訴老夫,什麼革宋維新,也別說什麼官家、師長!」

「說你的欲望,說你有什麼目的,說你革宋成功之後還有什麼目標!」

「說你會不會改天換顏!」

......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唐奕面無表情,而曹國舅和辜凱都特麼聽傻了。

有點兒玩大了吧?

唐奕剛才開到「天下」那個程度,也就是說,大宋的戰略機要老賈都可問。

可是,老賈還是牛叉,直擊人心。

這說明老賈很了解唐奕,他知道唐奕的欲望比天下還大!

「相爺可知,若我作答,意味著什麼?」

「知道。」賈昌朝答的平靜。

「問涯州,執涯州事;問觀瀾,執觀瀾事;問天下,則分天下憂!」

「老夫問你的內心,自然也是專唐子浩的心事!」

「那相爺還要問?」

「怎麼?你怕老夫輸不起?」

「相爺當然輸的起,不過......」

「相爺是有分量的人物,不應該為家臣。」

賈昌朝笑了,笑的莫名壯烈!

和唐奕這個小娃娃一般的孩子鬥了十年,老賈只是想最後的最後再確認一次,輸給他冤不冤!

「那就要看,殿下的心事,到底是什麼了。」

「明白了。」唐奕深吸一口氣。

「國舅、斂之,你們先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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