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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嘴炮最強陣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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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抖著信,「這是癲王親書?會不會弄錯了?」

「王咸英親自送到府上,絕無差錯。」

「誒!」長嘆一聲。「還是朕把他慣壞了啊!」

「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那......」趙禎為難道。「那你說,子浩已經貶到涯州去了,還當如何?」

「削藩貶職,縱容必害。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得,這老貨占著理,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讓趙禎給他做主。

而下首的一眾臣子也是隨之附和,也是那麼一句,「為臣等做主!」

趙禎不說話了,低眉冷目,看著自己的腳面。

文扒皮一看得我出場了,掃了一眼魏國公,「國公爺和癲王有仇?」

魏國公眼睛一立,「文相這是什麼話?老夫連見都沒見過那個什麼癲王,何來仇怨?」

「哦......」文彥博點了點頭。「那國公爺這是快死了?」

「你!!」魏國公氣的不行,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老夫活得好好的!」

「那就奇怪了,癲王就寫了幾個字,您老就激動成這個樣子。要是他在京城,還不直接就嚇死了?」

「......」

不給魏國公反駁的機會,文彥博繼續放炮。

「馬行街的李四搶了張三的生意,張三放言要殺之報仇,那開封府是不是就可直接把張三拿來砍頭?」

「癲王就寫了幾個字,還沒真把你『弄死』吧?國公又激動什麼?」

......

趙禎在上面都快笑出了聲兒,文彥博這是沒理也要辯三分。

包拯和唐介微微點頭:還行,但是終究還是強詞奪理,壓一壓氣勢還可以,解決不了問題。

而趙禎身邊的司馬光,站在角落裡的王安石,則是一個急的直冒汗,一個不屑地暗暗搖頭。

司馬光是想說話,可又不能說,只能幹著急。

文相公太弱,讓我來啊!

可惜,他身為起居注編修只有看的份,沒有說的份。

而王安石更是不屑,多簡單點兒事,倒讓文相公弄複雜了。

......

其實呢,文彥博現在有點燈下黑的味道,只想趕緊化解此事。包括趙禎,還有包拯、唐介,都沒有完全領會唐奕這封信的真正意圖。

文彥博見魏國公不說話了,又道:「國公久居西北,當不知癲王的性情。其向來有口無心,放幾句狂言,陛下都習慣了,不與理會,國公何必揪住不放?」

言下之意,半勸半威脅,官家都不出聲,你想幹嘛?明著和官家對著幹嗎?

「文相此言差矣!」韓琦開口了。

論詭辯之術,他一點不比文扒皮差。

「癲王是沒有行動,可是做為大宋王族,這樣的狂言浪語是他所應說得出口的嗎?」

「禮法何在!?大宋宗室尊儀何在!?」

瘸著腿上前一步,「陛下寬仁,不忍與罪。可是,我們做臣子的怎可置若罔聞,不管不問!?」

說著,轉向趙禎,大禮及地。

「懇請陛下明查正法,以正宗威!」

文彥博一擰眉頭,正要反駁,卻是唐介搶先一步,冷笑出聲:「韓相公倒真是盡心竭力啊!」

「那是自然。」韓琦一臉正氣。「為大宋正儀守制乃我等臣子的本份。」

「呵。」

唐介乾笑一聲,不接他的話,卻是生蹦出一句,「稚圭理解錯了。」

「!!!」

韓琦瞬間臉色漲紅,哪還不懂唐介的意思?

唐大炮可不是蓋的,這句話頂的韓琦差點沒背過氣去。

盡心竭力,可不是為大宋盡心竭力,為誰,韓琦自己清楚,否責也不會做賊心虛的臉紅。

「誒......」

包拯上前一步,「有宋以來,君慈臣賢,還沒有一人流放涯州(丁渭也只是到詹州)。

看向魏國公等人,「唐子浩是第一個!」

「祖上有訓,收燕雲者封王爵,是為不世之功!」

又看向魏國公等人,「唐子浩收了燕雲,封的卻是一個戲虐癲王。」

魏國公一眾暗自嗤之以鼻,心道,又來這一套,功過豈可同論?

卻聞包拯繼續道:「陛下重刑處之有宋為最,做為有德天子,是為不仁!」

「以癲王戲之,不義復土這功,是為不義!」

「......」

連文彥博都驚了,包拯開起火來是不管不顧,連趙禎也成不仁不義之君了。

「今,復燕功臣經年不足就被貶至嶺外......」

包拯瞪著魏國公等人,「老夫且問,你等是何居心!?」

「我......」魏國公有點懵。

主要是,他一時沒懂包希仁的意思,怎麼扯到我們是什麼居心上了?

「有功自當封賞,有過也是當罰,何來居心?」

「哼!」包拯冷哼一聲。「為了安撫某些人,陛下已經是違背君德,行不仁不義之事,把千古功勳流於海外。」

「可是,某些人尚不滿足,還要陛下落井下石。」

「且問!!」

「居心何從?是要陛下滅君德,失民心,以帶之嗎!?」

「......」

「......」

繞了半天,包希仁是扣帽子,天大的帽子。

誰敢接!?

魏國公和韓琦暗嚎一聲:你狠!

急忙拜倒,朝著趙禎高呼:「臣等不敢!臣等無心!」

趙禎苦著個臉,讓老包這麼一說,他真成不仁不義之君了。也不知道他是為了解圍的無奈之舉,還是根本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慶幸把文彥博、唐、包三人叫來。有這三個在,好像就沒有打不贏的嘴仗。

就坡下驢,雙手虛抬,「眾卿平身吧!」

柔聲道:「你們也要體諒一下朕啊,唐子浩已經去了涯州極南之地,你待如何?」

「要不......」

「朕下旨把他召回來,按律宗正寺大理寺並審,再治他的罪?」

「不用不用!」魏國公沒說話,倒是韓琦嚇壞了。官家這是威脅,讓召癲王回京?

那瘋子回來幹嘛?治不治罪另說,他回來就是大事兒。

魏國公也是看出來了,官家這是早有準備。

自己來的太過草率,反倒讓他得以矇混過去。

這要是放在朝會之上,文彥博斷不敢胡攪蠻纏,唐介和包拯也不敢這麼囂張啊!

正在琢磨是不是等大朝會,遼夏和諸邦使臣都在的時候重提此事,那時效果和現在肯定是不一樣的。

「愛卿且先下去?」

趙禎開始下逐客令了。

「老臣......」心有定計,魏國公一咬牙。「老臣魯莽......老臣告退......」

說著,一眾朝臣也是稱罪欲退。

......

「且慢!」

正當趙禎、文彥博暗鬆一口氣,唐介、包拯冷眼靜看眾臣退走,司馬光急的就差沒衝到趙禎身邊咬耳朵的時候,王安石一聲大喝,嚇得魏國公一哆嗦。

「老國公就這麼走了?」

魏國公心說,我不走還等著供飯啊?但見眼前這位油漬麻花整個兒一邋遢大王。

哪兒蹦出來的?

「你是何人?還有何事?」

「誒!」王安石暗嘆一聲,大有寂寞如雪之感。

「國公爺不再追究癲王之過了?」

「......」

魏國公一滯,這怎麼答?

他當然不想就這麼完了,可是,此情此景,他又不能說沒完。

趙禎也是眼前一亮,心說,這個支度判官當真不錯,這是強逼著魏國公落下口實,以後想翻案都難。

無法。魏國公只得硬著頭皮道:「老臣不能違背聖心,且不與癲王計較!」

趙禎聞之大喜,王介甫幹了件好事。

殊不知,王安石要是只為落個口實,他就不是大神級的人物了。

點了點頭,「完了就好......」

看向魏國公,「那咱們來聊聊,癲王為什麼要弄死國公吧!」

轟!

如果這句話是一顆炸彈,那此時福寧殿上必會有一個驚天炸響,震暈所有人的心神。

魏國公腦袋嗡的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聊......聊什麼?」

王安石淡然一笑,「癲王殿下在信中說,再貪他一文錢,就如何如何......」

「言外之意,豈不是說,國公已經貪了癲王的錢?」

「可是,正如國公所言,從未與癲王謀面。」

「下官左思右想,似乎,只老國公主理通濟渠槽錢一事,與癲王的觀瀾商合有交集。」

「莫非......」

王安石擺著一張臭臉,不咸不淡地看著魏國公,「莫非在通濟渠上,國公爺有所貪墨,觸怒了癲王!?」

......

文彥博都聽傻了,這小伙兒行啊,比我猛!

司馬光也聽傻了,這王八蛋哪兒蹦出來的?

搶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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